馬成神態自若,用大刀刀頭一挑黃逍戟稈,隨即刀招一變,直直朝著黃逍劈下。黃逍眼神一凜,腳下「捕風捉影」步法邁動,向旁一閃……
「轟!轟!轟……」陣陣兵器的撞擊聲響起,馬成力量稍弱,但是,黃逍一番殺戮,力量自然比不得全盛時期,又兼之二人招法皆快,迅猛有餘,兵器,難免撞擊到一起,連番對砸下來,二人身旁,地面被氣勢捲起一層,一道道巴掌深的溝壑映入眼簾,有些想上前幫助馬成的將士,還不及來到戰圈內,就被洶湧的氣流震飛甚遠,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馬成一手春秋刀法,可以說盡得這一套刀法之精髓,但是,面對招式同樣巧妙絕倫的黃逍,馬成也只能心生無力。巨齒飛鐮刀上下翻飛,將自身上下,保護了個周全,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馬成知道,即便黃逍力量有所衰減,但是,也不是他輕易能斬殺的。
而且,也不知道黃逍用的是什麼步法,行走間,帶起一片片的幻影,忽左就右,行蹤飄忽不定。馬成曾試探著進了幾招,卻是刀刀砍在了空處,心中駭然,卻是再不敢冒進。
「好刀法!難怪當年武瘟神人稱‘花刀太歲’,果然名不虛傳也!可惜,可惜啊!」黃逍淡淡的說道,隨即面色一冷,沉聲喝道:「可惜,你遇到的是我黃逍!」說著,黃逍氣勢倍增,隱然間已經超過了馬成。
馬成越打越是鬱悶,平生會過各式各樣的高手無數,何來如此狼狽之說!雖黃逍戟法勝他半籌,腳下的步法也是神鬼難測,可也斷不該如此這般,該死的!這傢伙怎麼是左手使戟,每每需用刀攥遮架,十成的力氣,能使出六分已是不錯,端是彆扭非常!欲單手使刀,可力量上本就不如這廝,單手更難有勝算,這可如何是好?馬成皺著眉望著黃逍,默然不語。
黃逍哂笑說道:「我見你招式,雖然也稱精妙,但亦決非某之所敵,若你只是技僅於此,那麼……便做我戟下之鬼吧!」最後一句,極為冷洌。
這廝之戟,甚是沉於我的大刀,似他這般快速舞動,步下不停的遊走,斷然不得持久!更何況,其還揹負一人,如此,我何不拖到他力竭之時再勝於他?哎,我馬成這般拼殺,為何來哉?即便勝了又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縱是黃逍麾下四州之人,眾口鑠金,也不是我馬成能受得了的啊!
看了看越戰越勇的黃逍,馬成心生悽悽然,如此,尚不如成全了黃逍,想韓遂是一念情之人,今番救了他,我一家老小當無礙了吧?對,就這麼辦!心中想定,馬成眉頭也舒展開來,喝道:「想要取馬老子之命,憑你黃逍現在的狀況,怕是還取不走,休要多言,徒逞口舌之利,且來戰過!」
「別忘了,這裡還有數萬的大軍,縱你黃逍再能殺,又能殺得幾何?累,也累死你!」馬成感覺自己似乎該說些什麼,張口又補充道。
數萬大軍?黃逍猛然醒轉,自己這是在做什麼?意氣用事,見戰忘事,這般再拖延下去,豈不是連老孃一起全交代在這了?
黃逍想到這,驚出一身的冷汗,心中暗罵自己不已,怎麼就突然糊塗了呢!不對!馬成這話……黃逍差異的抬頭看看馬成,見其神色如常,心中不禁奇道:莫非,我多想了不成?
冷笑一聲,黃逍一斂心神,大喝說道:「既然如此,某就叫你看看某的絕技,很榮幸,你能死在本王的絕招之下!」說罷,一揮手中的虎頭盤龍戟,「啪啪啪」連抖了幾抖,隨即,在馬成愕然的眼神中,大戟一化為二,二變為四,四衍變為八,再後,轉眼見,不見了大戟的所在,眼前只一片銀色光芒。
「看我黃逍的絕招,銀龍嘯天戟法第一式——銀龍嘯天!」只見黃逍手中那團銀光漸漸成型,再看上去,居然是一龍形!銀龍!
大戟所化銀龍直撲馬成,那銀龍翱翔,陡然發出一聲聲響,響徹戰場上空!
一念罷,黃逍再也不想多做停留,如果,他能自信將眼前數萬人盡數殺死,那他也就不會耗掉兩日多的時間做泥水匠了!又何必召集百獸!
然而,馬成武藝非比一般,想要拿下他,唯有絕招盡出!
「這……這是龍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