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趙雲這些好戰分子,一言不發,不過,看其等神色,似乎,很是羨慕周泰的水軍。
「哈哈哈!」郭嘉大笑道:「你們啊……真是夠迂的!」
「奉孝此言似有不妥!」皇甫嵩正色說道。
「好好!皇甫老將軍且先不要動怒,聽嘉說完如何?」郭嘉笑著勸道。皇甫嵩這個年近六旬的老傢伙生氣起來兩眼圓瞪,白色的鬚髮皆張。老年人的體質本就衰退,身上的毛病也多,郭嘉可是擔心萬一給氣出了什麼好歹來就壞菜了。
「皇甫老將軍,閻大人,你們權且聽我說。那倭奴國自備光武皇帝敕封之後就未曾見過他們盡到外藩屬國的義務,不但沒有朝貢,就連例行的拜謁都沒有了。但他們畢竟是我朝敕封的國主,那個什麼邪馬臺盡然敢於反叛並取而代之,這豈非是不將我天朝上國放在眼裡嘛!若是他們立國之後就趕來覲見天子也就罷了,可已經數十年了,也沒有看到他們的動靜。而且他們竟然敢以女主當國。這豈非是牝雞司晨。若不是水軍為了懲戒野人襲擊,咱們還不知道這些情況。作為宗主國,我等應當糾正屬國的錯誤,懲戒他們不敬天朝的罪過。周將軍出兵滅國。也正是基於此點。」郭嘉義正言辭地說道。
其實周泰這麼早就出發也是黃逍的意思,水軍既然有曝光的可能,那乾脆就自己揭開一個小角。黃逍為了讓袁紹將注意力遠離天都,他不得不費盡心力。而能確保冀州、司州在他不在時不被袁紹攻擊的就是水軍的存在。黃逍想在碣石部署三艘大艦和數十艘中小戰艦。用以封鎖青州的黃河河段,再以沙門島作為後勤基地,這樣至少可以轉移袁紹地目光。但周泰身為水軍統領,他是必須要出現在封鎖黃河的艦隊中的,可滅國的**確實是每一個武將都無法阻擋的,為了能讓周泰早些率戰艦趕到碣石,黃逍這才幹脆的和郭嘉商量,讓水軍提前出發。
但這其中畢竟涉及到了軍隊的調動,黃逍是不能直接告訴那些文官的,只是在臨離開天都的時候,和郭嘉暗中的商議了一次。而當時,郭嘉的嘴臉,也和皇甫嵩差不多,好在黃逍找理由地本事一流。忽悠人也頗見功底。至少郭嘉已經接受了黃逍的理由。
而郭嘉方才的那套說辭,正是轉載自黃逍的原話,黃逍「義正嚴詞」的原話。
「奉孝,即使是糾正屬國地錯誤,也不應滅其國啊?」皇甫嵩顯然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我大漢的屬國是倭奴國,如今倭奴國不存。哪有欺凌屬國之意。我軍不過是將欺凌了我天朝屬國的偽國度消滅而已。」郭嘉繼續將黃逍忽悠他的那一套搬了出來,繼續忽悠著這白髮的老頭。
「奉孝,休要偷換理念!」閻忠有些不悅的說道。
「這是狡辯!這不過是武將的功利之心作祟!」皇甫嵩完全忘記了他也是武將出身,或許,上了年紀的他,已經少了當年的熱血。
郭嘉見這個理由不被他們接受,於是又拿出另一個理由。現在的郭嘉,從心底佩服黃逍這個主公,因為,當初,他就是和這幾人一樣的態度,但是,到了最後,卻也被黃逍說得心服口服,讓郭嘉,真正體會到了黃逍這張嘴的厲害!什麼叫「唇槍舌劍」也不過如此!
郭嘉一邊回憶著當日黃逍所說,一邊忽悠道:「當然,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但是滅其國也並非完全是武將地功利心。如今我大漢的現狀各位也能看到,天下紛爭,諸侯割據,昔日的屬國斷絕朝貢久矣。此次幼平出兵,不但是懲罰邪馬臺滅我屬國之罪。更是要藉此機會震懾其他屬國。讓其他的屬國看到我大漢威勢尚在,休要趁我大漢內亂之際行那不軌的企圖!」
這個理由就容易讓皇甫嵩他們接受了。畢竟大漢朝雖然獨尊儒術,可治國時還是採納了其餘諸子百家的學說,班超也有過滅國之舉,以一己之力穩固了大漢的西域。郭嘉和周泰如此做也不算過份。
「可是我軍不經請示,擅自行動,這是否合適?」皇甫嵩接受了郭嘉地解釋,卻猶豫於無令調兵是否可行。畢竟,這是滅國之舉,不請示黃逍,就這麼拍了板,萬一黃逍回來,不滿的話……雖然,黃逍走時讓郭嘉總理大事,但是……
或許,也是老頭上了點年紀,至少閻忠就比他豁達,一旦認可了郭嘉地解釋,他甚至能幫著郭嘉找理由。
「這倒也不是太大的問題。我朝之前也有班固和陳湯的舊事,此二人皆未得到命令,但都根據實際情況調動了兵力。水軍雖然要露面,但滅國一事還是太大,有心人完全能判斷出水軍的真實力量。不過,主公在臨行前,令奉孝全權處理,想必,沒什麼大事吧!」
「閻大人倒是聰明,不錯,主公早已知曉此事。而定下令幼平攻打倭島的計劃,也是主公親自制定的,在主公動身前往西涼之前說與嘉。實不相瞞,方才嘉說服各位的話,正是當初主公說與嘉的,呵呵,當時嘉和諸位也沒什麼兩樣,慚愧,慚愧啊!」
當初,黃逍與郭嘉商議時,可不只這麼一點話,其中還包括了倭島的物資豐富,硫磺和硝石以及金銀礦藏等等諸多之事,為了說服郭嘉,黃逍可是費了不少的口舌,很顯然,比起郭嘉,眼前這幾人,要好說話的很多。
「原來主公早就定了方略,奉孝,你怎麼不早說?莫非是想看老夫的哈哈笑不成?」皇甫嵩一聽是黃逍的意思,頓時,也放下了心,佯怒說道。
「豈敢!只是,老將軍,先說的話,難道能免去這些說辭嗎?」郭嘉笑著說道。
「哈哈哈,好你個郭奉孝,老夫算是服了!不過,老夫服的不是你,你這些理由,都是聽來的,老夫服的是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