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徹裡吉前鋒的數萬人發起了衝鋒,而中軍和後軍,則緩緩跟上。看徹裡吉的意思,似乎想一戰定乾坤。
「前軍向左右兩邊分開!」見羌人鋪天蓋地一般的勢頭,黃逍除了冷笑還是冷笑,沉聲下令道:「繼續想早點死,那本王就成全你們,讓這些蠻人嚐嚐本王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大餐!」
黃逍大軍所佈的大陣,乃是最尋常不過的方陣,前鋒所在,正是兩萬的匈奴騎兵!素有精銳之稱的匈奴騎兵執行這樣簡單的命令自然是簡單至極。
當徹裡吉指揮著大軍剛剛衝鋒到了黃逍大軍陣前一箭之地時,匈奴騎兵已經完全散開,徹裡吉見到匈奴騎兵散開之後的黃逍大軍軍陣,「噝……」連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匈奴騎兵散開之後,後面一排過三百架大型床弩一字排開,一杆杆有如長槍一般粗大的弩箭已經架在這些大型弩上,露出其猙獰的面孔,居然是清一色的床弩!床弩後面,一排端著連弩的弩手,弩手後面,則是一排又一排的長弓手,箭支密密麻麻,直看的人頭皮發嘛,腦門發炸。
衝鋒已經發動,急切間也不能再收回命令,而且,這些羌人很少見過如此的床弩,自然也不知道厲害,徹裡吉雖然心中發顫,然而此刻他卻知道,停下已經是不可能了,只能是拼命地策馬前衝。
萬一下達了停下或是撤退的命令,很容易使衝鋒中的大軍前軍、後軍為之混亂,到那時,可就是真的敗了!徹裡吉又怎麼會不懂這些簡單的事情,雖然對床幕充滿了擔心,但是,事到如今,也唯有硬著頭皮衝上前去。
看著羌人的大軍已然進了一箭的射程,黃逍冷冷一笑,大聲下令道:「弓弩手準備,覆蓋性射擊,射!」
「嗡嗡嗡……」
「嗖嗖嗖……」
弓弦崩開空氣的聲音,箭支摩擦空氣發出的尖嘯,隨著黃逍的一聲令下,接連響起,儼然如同平地間起了一片烏雲,鋪天蓋地!這才是真正的鋪天蓋地!數也數不清的箭支,瞬間就來到了徹裡吉大軍的上空。
「噗噗噗……」
箭支穿空震天之聲還未響絕,下一刻,整個戰場一時之間就只剩下弩箭射入血肉之中響起的聲音,這種聲音在這一刻蓋過所有。只數息之間。足足有上萬條鮮活的生命同時離世,血花朵朵爆現!
「床弩準備,射!」似乎眼前倒下的,是秋天的莊稼一般,黃逍神色不為之所動,虎頭盤龍戟再度一揮,發出了催命一般的聲音。
隨著黃逍一聲令下,有如長槍一般大小的弩箭不住射出。弩箭射出之時震得空氣都彷彿完全停止了流動一般,破空之聲不住傳出,震得***控這些大型床弩計程車卒耳膜生痛,竟然出現了短暫失聰。
人仰馬翻!真正的人仰馬翻!衝在最前的敵兵在弩箭的威勢之下通通都人仰馬翻,床弩射出的勁力十足的弩箭,直接就將衝在最前的一名羌兵的戰馬從馬前射入,穿透了整匹戰馬之後勁力並沒有減少多少,繼續射入後面的戰馬中。強勁的弩箭連穿三匹戰馬射入第四匹戰馬將其射殺之後才留在它體內沒有穿出。
戰馬體型比***幾倍,但戰馬也被強勁的弩箭連穿三匹。人單薄的血肉之軀就更不必說了,床弩射出的強勁弩箭可連穿穿著護甲的羌兵八到十人,而且弩箭射透一名敵兵的同時更將這名敵兵帶到箭桿上,而後繼續射殺後面的敵兵,使得敵兵如同串葫蘆一般掛在弩箭上!一般弩箭上大多都是穿掛著兩到五名羌兵,多得更是掛著***名!
床弩威力強勁,弓弩手射出的利箭勁力雖然不如床弩強,但勝在多,一排連弩手加上十數排長弓手,一次性的射擊就足有上萬支箭支,射出之後同時覆蓋了一片小區域,就算不如床弩的勁力,殺傷力也是不容小覷。故此弓弩手覆蓋之下的區域頓時成了一片死地,無論人還是戰馬,多者身上竟然插上不下於十根的利箭,他們根本來不及出慘叫聲和嘶叫聲,意識就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可見箭雨的密集程度。
一輪弩箭,在徹裡吉指揮下衝在最前的兩萬餘大軍無論人馬,頃刻間全部覆沒。一時之間,後面的大軍再無人敢向前,方才那一輪死亡暴雨太恐怖了,他們親眼目睹這一切,現在還驚魂未定,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就那麼徘徊在箭雨的射程之外,呆呆發愣。
徹裡吉見得,不由得氣急罵道:「快衝!他們重上弩箭需要不短的時間,趁此時衝上去將他們的床弩和毀掉!衝啊!」
徹裡吉的怒火卻不曾激起士卒進攻的膽氣,相對的,黃逍卻不會因為敵人的膽怯而手下留情,望著眼前止步不前的羌***軍,黃逍冷冷地喝道:「弓弩手上前二十步,***射擊!」
方才射罷一輪箭雨的弓弩手,此刻,弓弦又拉得半開,弩手手中的連弩,弩箭業已裝填完畢,在黃逍命令之下,足足九千多名近上萬名的弓弩手齊步越過床弩的陣型,來到前面。方才人仰馬翻的一幕他們也看到了,並且深深地烙印在他們心中,但與敵軍不同是,他們心中不是恐懼,而是激動,對於能使用這般厲害的兵器而感到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