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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刀劈陳孫 見張長沙(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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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逍一路經過大大小小的城池時,均是按人頭收的城門稅,但是到了這裡,守門的小校卻是踮著腳看了看他們一行人,只收了兩金,就揮手讓他們進城了。

黃逍感到很好奇,叫過苟三去問問這稅是如何定的,苟三過去對著那小校點頭哈腰,指手劃腳了半天,這才搞清楚了,回來報告黃逍說道:「主公,據那小校說,這是太守張大人定的稅,行人一律免交,有車隊的商人才按車輛數交稅。」

東漢末年,雖然大災不斷,但是朝庭的稅反而科目越來越多,除了一律沿襲下來的租庸調,更是把「人頭稅」這種對普通平民來說缺陷極大的稅種推到幾乎泯滅人性的地步——自西漢開始,就有的農民為了減稅,殺掉自己家的孩子。而這張機,顯然是能深深體會到人頭稅對民生的危害。

懷著一絲對張機的好奇和敬意,黃逍四下打量這小小的長沙城。雖然他前世去過這個現代「***」等服務行業相當發達的城市,但是眼前的一切對他為說顯然跟那些看到的燈紅酒綠完全沒什麼聯絡。

一條大小不一的青石鋪成的地,是這城裡的主幹道,高低不平不說,在一場雷雨過後地面還相當的溼滑,兩輛車好幾次打了滑,車裡的黃敘顯然是被撞了腦袋,在車裡用他恢復了不少的力氣來哇哇大叫,結果被黃忠當頭一栗子敲得不做聲了。路兩邊灰色的低舍倒是整整齊齊,門口坐滿了乘涼的人,卻是直接一屁股坐在雨水沖洗過的地上,根本不怕將來會患上風溼或關節炎。

如果告訴劉備,也許有些商業頭腦的他會來這南方賣席子吧……想起劉備編織的草蓆,如果能保養得住,留到後世……名人親手做的古董啊,可以賣多少錢呢?

雖然整個城都破破爛爛的,但是從城北到城南也沒見到過一名乞丐,這叫黃逍心裡對張機的好感又上了一個檔次。

戲志才從船上下來後,晃悠著腳步,便如同喝了半斤燒刀子一般。只得靠兩個「虎神衛」計程車兵扶著,想不到如此大名的戲志才,既暈車,又暈船……

一路問人到了張機的府前,只見跟普通民舍差不多的一套灰色石舍,差不多略大一些。門口卻是連一個守門的都沒有,黃逍下馬四下尋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才十六七歲計程車兵,遞上名刺,那小兵蛋蛋只看見前面幾個字,「漢天王……」就如同燒了屁股一樣跳起來大喊著:「天王大人來了,天王大人來了。」隨即,裡面一陣雞飛狗跳。

半晌,一個穿著整整齊齊的黑色官服的四十多歲的男子,身後帶著一幫亂糟糟的人,看見衣著光鮮的黃逍,直走了過來一禮:「這位可是黃天王?」

這人神態不卑不亢,雙眼有神,卻黑了整個眼圈,大大的眼袋彷彿吊著兩個小型的啤酒肚,一看就是長期缺少睡眠的樣子。

黃逍深深還了一禮,一者,是對張機治理有方的尊重,在這年代,如此官員,疏之不易;二者,以期給這個大醫者一個好印象,畢竟是有求而來。黃逍也不習慣以身份去壓人,他也不是那樣的人。黃逍點點頭,笑道:「在下正是黃逍,非以職務相欺,實有一事相求於張太守。」

張機輕輕鬆了一口氣,找他治病的莫不是什麼***顯貴,皇親國戚,來的時候都是氣勢洶洶。這黃逍年紀不甚大,名刺上也還是寫了大漢天王,害得自己那沒上任幾天的小兵丟了大臉,但是他對人卻謙恭有禮,沒有一般人的顯貴之氣。

「可是有親友患甚病?」三句話不離本行,張機卻也想不到黃逍找他除了看病還會做什麼什麼,當下問道。

「正是,我一至交好友之子,年紀輕輕便……」黃逍一邊介紹黃敘的病情,一邊引張機到黃敘的車前,黃忠一看黃逍口中的「神醫」到了,忙打拱作揖,張機卻只一把抓住黃敘的手探脈起來,卻是不曾理會黃忠。

「此子據其脈象看,當是傷寒引起肺癆之症,奇怪的是,似乎又不甚嚴重,當是有他人醫過?」張機翻翻眼皮,大眼袋一陣抖動。

「是我家主公餵了些又苦又甜的東西與我吃了,才有得力氣這般大聲說話。」黃敘說了一番在黃忠看來又是逾越的話,又被狠狠的瞪了一眼,趕緊又閉上嘴巴。

「噢?想不到黃天王也精通歧黃之術!」張機是一名醫者,一聽到是出自黃逍之手,頓生好感,加上黃逍稱黃敘為好友之子,而黃敘旁邊那人,看似就是這病者之父,病者卻稱黃逍為「主公」,如此更是覺得黃逍平易近人,好感大生。

「哪裡哪裡,本王也不過是聽得來一味偏方而已,然而確有微效。」黃逍可不敢在這樣的神醫面前充大尾巴狼,先不說自己不懂醫術,即便是自己懂些,也不能胡亂說話,萬一惹得人家不悅,再救治的時候動些手腳,那黃逍豈不要哭死?要知道,醫者,乃是除刑部以外,另一個掌管著人生死的存在!

「天王大人不必自謙,不如隨卑職進內好生長談一番。」這時,張機看到自己府裡的師爺擠眉弄眼了半天,這才猛然讓人家在外面站了好久了,這又豈是待客之道?更何況,黃逍的身份也太過顯赫!忙說道:「只是敝居頗陋,且一半為醫廬,一半為辦公之所,恐……」張機為難的看了看黃逍身後的一幫子人。

「呵呵,這卻不妨事。」說著,黃逍只留了黃忠一家人並戲志才,讓典韋、許楮帶著其他人去尋住處去了。

這張機的太守府,恐怕還比不上黃逍家裡一個門房大,左邊一間敞院,擺滿了大大小小正冒著許許淡煙的藥鼎,散發的氣味中合在一起,令人慾嘔,張機見黃逍卻神色不變,心下暗贊。

倒是戲志才忍得心中翻騰好久,再聞到這味道卻怎麼也忍不下去了,「哇」的一口,把張機家裡地上本來就黑一塊白一塊、不知是什麼藥的殘渣年久留下的顏色,又多加了一筆的花花綠綠。許是吐出了前幾天的存貨,覺得肚中一片清爽,雖然身上依然無力,卻沒有那種難受的感覺了,不由得臉上浮出微笑來,誰知張口就是一個酸酸的嗝,在小小的藥室裡傳遍開來。黃敘捂住鼻子,艱難的忍住笑,身子卻在急劇的顫抖,臉也憋得通紅。看得出來,這不笑出來卻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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