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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張機搬家 再赴長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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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不知道,黃逍根本就不是出身士族!

「這次來相求仲景兄,逍就借花獻佛(這年頭,好象還沒這詞,又想不到別的可替代了),以酒相敬,萬望勿卻。」黃逍又重新坐下,舉起酒樽,遙遙對著張機一示意,一飲而盡。

看黃逍的動作流暢,一氣呵成,這大家風範,必是從小家教所成,做不得假,為什麼卻沒什麼身份門別的覺悟呢?張機搖搖頭,乾脆不去想了,端起酒樽也是一飲而盡。

這酒席才算是正式開始,主人不動箸,別人都不能動,典韋、許楮眼巴巴的看著張機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心下暗自歡呼一聲,急急開動起來。

倒是黃忠卻不慌不忙,甚是斯文。

酒過三巡,張機也已經微有些酒意,再觀黃逍,卻是言笑晏晏,沒有一絲醉態。

「仲景兄治理有方,將來差不得為一州之守,逍在此謹祝兄前程似錦。」黃逍看喝得差不多了,開始套張機的話。要不,要想升張機的官的話,對他來說,卻是再簡單不過,直接一句話的事!

果然,張機本紅砣砣的臉上,黯然下來,放下了酒樽說道:「即為一州之守又如何?不出旬日,荊州就會派下人來便要至這長沙城裡巡查,說是公幹,還不是想找我索要賄賂?某治民且尚自不及?安得有餘錢與這廝?欲辭官不做,又恐這滿城百姓剛剛昇平的日子又將顛沛起來。」

有戲!張鋒忙言道:「逍觀仲景兄有秦越人(注:即大名鼎鼎的扁鵲)之才,何不去此官,一心從醫?況兄有濟民之心,匡民之志。且天下累年大災,災後又大疫,一村往往十去七八。各地無數州郡連年來便有無數流民逃至逍的治下,逍心裡也甚慼慼。不若到逍的天都去,逍的天都開設有一家醫館,分為醫所,醫院兩部,醫所專管診治,醫院專管授徒,不出五年,當醫滿天下,如此患者有其醫,疫病又得以止,此大功於天下,兄意何如?」

張機的臉上一片憧憬,那是多麼美好的一番圖畫……一邊開課教醫生,一邊醫生在治病,這樣自己的歧黃之術可以流傳到更多人,可以治更多的人……

典韋、許楮才不管什麼災什麼旱,嘴裡呼哧呼哧咀嚼塞滿了的豬肉,自己有吃有喝才是正道,他倆這粗憨之人管得了什麼流民有沒病,只管跟著黃逍走就是,自己沒餓出病才最重要。

黃忠卻是正襟危坐,聽到黃逍的一番話,想著以為自己兒子已經無救了的病,臉上也有一絲微瀾的激動,手裡捏得緊緊的酒樽也不覺得居然有些變形……

張太守要走了!

小小的長沙城裡頓時掀起軒然***,好不容易盼得一個好官,居然就要離開了?百姓們奔走相告,不約而同的齊齊往太守府而來。

小小的太守府給圍了個水洩不通,外面給百姓給堵了個裡三層,外三層,饒是黃忠想進出一次,也給擠得衣衫不整,須亂髮散。裡面,張府的家人和黃逍的「虎神衛」士兵正幫著收拾東西,小部分是一些藥材,更多的是滿滿兩車書簡,全是流傳至今的古醫書,其中一篇就是黃逍告訴張機的那個治肺病的「偏方」。

這要是換成紙張,估計,就沒有這麼多了吧?黃逍看著那兩車書簡,心中不無誹謗。但是,他也知道,以張仲景的身家,根本用不起紙張,紙張,在這年代,在現在,還是貴族的象徵,不是一般人所能用得起的!畢竟,產量有限。

黃逍能說動張機,其一者,是張機嚮往,其二者,更是黃逍拿出了華佗的信箋,有華佗相邀,卻是大大的證實了黃逍的話,張機也再無多想,當即決定隨黃逍一同前往天都。

張機看著門口人頭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個個眼裡流露出不捨的神色,一臉期待。心下也頗不忍,邁步朝門口走去,門外的百姓見張機走出來了,自覺的往後退去,留出一小塊空地,整個人群開始亂起來,前面的人踩了後面人的腳,後面人的肚子頂到前面人的腰,伴著低低的咒罵聲著,小小的**了一把。

張機一個羅圈揖,眾百姓紛紛稱不敢。

「想我張某自領長沙太守以來,雖不敢說勤政愛民,卻自問對著起天地君親師,兢業三年,如今敢說令治下無流民,雖不得大富於民,但從不課重稅,從不亂徵徭役,與眾位秋毫無犯。然則天下連年大災,疫病肆虐。機寧棄此官,開設醫館,治病救人,吾這願也,願眾位勿留。機實不忍,然不得不為之也。」說完,又一揖及地。

長沙的百姓在張機的治理下較之其他地方要安逸許多,大家自然不想放他走,都有些自私的心理,他走了,要是來一個貪官,又苦了百姓了,聽得張機如此說,眾人也不好說些什麼,三三兩兩的散去了。

「仲景兄為官至此,乃天下清官之表率也。」黃逍看著張機一臉的迷惘,知他也對以後的那種日子產生了一些猶豫。

張機一驚,忙道:「不敢當,此乃為官者份內之事也。」

「仲景兄以民為重,但願以天下之民,非一郡之民抑或一州之民也。」黃逍笑著提醒道。

是啊,自己在長沙待著,治下的百姓是可以安居樂業,那其他地方的人呢?也許有更需要自己的呢?現在,華老頭已經桃李滿天下了吧?想到這裡,張機堅定了信念,小聲的說了一句,道:「走吧。」

黃逍和張機並轡而行,後面跟著是黃氏二父子,三月已過,黃敘的病已痊癒,正跟典韋、許楮聊得熱火朝天。再後面,就是載著張機家眷的車仗了,他沒有什麼家僕,保護家眷和藥材,書簡的全靠黃逍的人了。戲志才卻是走在最後,一方面本來身體就差,只好坐車,至少,這東西比馬要強得多,以他的身體,即便是其想騎馬,黃逍也不會允許,二方面……他至今也不太好意思面對張機。

而一行人所奔之方向,卻也是天都方向,但是,目的地卻不是天都,而是長社,因為,華佗所說的張機的老師,就住在那裡,為了這張仲景也無法救治的戲志才的病,眾人也只得再跑一趟長社。

歷史上的長社,可是中原的一大重地,商業也發達,和它不相上下的當時就只有鄴、徐州、壽春、成都、長安、洛陽幾個不多的大城,要不然,張角也不會選擇這裡作為起義的地點之一。還有一個原因,這裡離曹***的老窩——陳留不遠,曹***起兵不久就佔了這裡,除了野史上聽說呂布後來靠著金洪、陳宮、張楊的幫助,佔領過一次,其他時間基本上很穩定。

想到這,黃逍不禁想起了呂布。呂布不是純血種的漢人或匈奴人,性格上沒有漢人那種當時講究「忠君愛國,從一而終」的思想,他只做自己覺得有好處的事,這種思想放到今天的中國當然無可厚非,以利為原則嘛,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是當時受董氏儒家思想的***,呂布這種以一己之利行事的人物當然為大部分自詡為衛道士的人物所不齒,所以成為一個悲劇英雄也是必然的了。

其實呂布某些時候比那些偽君子更可愛些。事實上真實的劉備的確是個草莽英雄,講義氣,有豪氣,看上什麼人就要和人家拜把子,雖然愛哭,也只是真性情的表現,而且也是真心真意為治下的百姓做了很多實事。史上曾經有兩次有刺客要暗殺他,結果偷聽他在給下屬佈置政事,安排農事時,的確是一心為之,於是這兩個刺客全都選擇自殺而不願動他一根汗毛。

就是這麼個直爽而豪情萬丈的真英雄,也有讓人看不起的一面,也許,黃逍是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而不是一個英雄或者成大事者的角度去說這些話吧。劉備在逃跑的時候,跟他老祖宗劉邦一樣,把妻兒都趕下車,不顧他們的死活,真正的向世人詮釋了什麼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之說。

而呂布這個為眾多三國迷不齒的「卑鄙」小人呢?董胖子玷汙了貂嬋,這在當時那些衛道士看來「女子失節便當如何如何」,就連升鬥小民也不願把一個失過節的婦人娶作正室。可呂布此毫不以為然,依然堅定不移的娶了貂嬋,而且對她極好,後來又納了曹豹之女為妾(估計不怎麼樣的姿色,連個名都沒提過),還是對她百般憐愛。黃逍估計呂布也不是對王允的連環計完全沒覺察到,但是他只是把貂嬋當作一個女人,一個普通女人,給了她想要的溫暖懷抱,給了她安全感。甚至在下邳士氣低迷,軍心渙散,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沒有想著投降,或是寧願在家陪著妻兒。

這麼個對自己女人體貼的卑鄙小人?天下有多少人敢在這個問題上笑他?有多少人敢拍著胸脯說自己沒幹過竊玉偷香的事?呂布的確不是一個好上司,稱不上是英雄,好漢,沒有殺伐決斷,不會玩弄權術,但黃逍承認他絕對是一個敢愛敢恨的真男人。

或許,站在女人的角度來想的話,呂布、劉備二人中,多數會選擇呂布做一生的伴侶吧!

由於戲志才以張繡結仇堅決反對,黃逍一行人決定東行過柴桑,然後北上壽春,再過汝南,最後再到長社。

江南偏安一隅,人口稀少,除了偶爾會遇到一兩個有幾十戶人口的小村子,其他時候基本上就只能看著江裡的游魚,長長的蘆葦。自柴桑出來後,就幾乎沒見過活人。

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終於見到了長社。相比於長沙的矮小,長社就顯得巨人一般。高達七八丈的城牆讓黃逍明白了為什麼曹***打呂布時為什麼一連幾次都正面攻不下,灰色的城牆在陽光的肆虐下更顯得死氣沉沉,卻不如長沙一般讓人覺得親切。

門口一隊士兵無精打采的,正如烈日下同樣打蔫的樹木花草。大部分甚至連皮甲都沒穿,只穿著一件汗溼得變了色的布衣。有的甚至抱著長槍靠在城門拱牆上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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