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機這些年一心都是撲在治癒傷寒症上面,若是尋常的病症,張機還能夠解決得了,可像戲志才這種情況,要是隨時針對戲志才所出現的病症做出相應的對策。要是換作寫出《傷寒雜病論》後的醫聖張機或許還有那個本事,可現在的張機卻是沒有那個自信能夠做得到。
雖然張機自承無法為戲志才治病,但羅陽此刻反倒是不著急了,他聽得出來,神醫既然這麼說,肯定是有解決的方法。果然,只聽得神醫似乎是呵呵的笑了幾聲,淡淡的說道:「仲景!你的本事我自然是清楚,這件事也的確在你的能力之外!所以我打算和你們一同走!」
「啊?」這樣的結局,卻是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即便是張仲景也是滿面的呆滯,結口說道:「師傅,你說什麼?徒兒沒聽錯吧?你要同徒兒一同走?」
「怎麼?仲景,為師沒有子嗣,就你這麼一個徒弟,難道,不指望你來養老,還指望他人不成?」神醫打趣著說道。
「不不不,徒兒萬無此意!」張仲景連連擺手,口稱不敢,這年代,不尊師重道,這罪名可是太大了,走到哪裡,都只會另人瞧之不起,抬不起頭來做人的!
「仲景啊,為師年紀也大了,今日脫下了鞋子,也不知道明日還能否再穿上,你去了天都,沒人在身邊,即便是老朽有一天不在了,也無人料理後世啊!為師就你這麼一個徒弟,這一身的醫術還沒盡數教於你,若是為師真到了那麼一天,豈不遺憾?更何況,你此去天都,雖是應了黃天王之請,但也確不失一正事,為國為民,當乃醫之大者,沒想到,倒是讓那華佗一小輩走到了老朽的前面!為國為民,老朽也要散發下餘熱,也算對的起這身的醫術了!」神醫長嘆一聲,說道。
「師傅,徒兒本就擔心老師你上了年紀,身邊無人照料,本以為你老不願意同去,故爾本想留下些人來照料你老人家。如今,既然師傅你願意同往,卻是皆大歡喜也,徒兒也好早晚求教!」張仲景很是興奮的說道。那種興奮,卻是由衷的,發自內心的,卻是感染了屋內的眾人。
「難為你有這份心思了!」簾後的神醫對張機的態度甚是滿意,隨即對黃逍說道:「黃天王,老朽想同仲景一同前往天都,你不會在意多我這一個老頭子吧?」
「哪裡哪裡,神醫能降臨天都,乃是本王的榮幸,如所願爾,不敢請爾!」開玩笑,黃逍能不願意嗎?傻子才不願意!一個是未來的醫聖,一個更可能是比之醫聖更為牛x的存在,傻子都知道,到手的香餑餑不能丟掉!更何況,有著這老先生在,戲志才的病就能夠得到及時的醫治,到那時,戲志才又可以發揮出他全部的謀略了,如此不買就送好多的買賣,黃逍又有什麼理由拒絕?
「好好好!」神醫連叫了三聲好,笑道:「天王果然如世人傳說的那般,小小年紀,卻乃是人中龍鳳,他日必可扶搖九霄之上也!老朽聽聞,舊日的陰館,今日的天都,乃是人間的勝地,老了老了,能有這樣一處棲身養老,卻也是人生一大樂事!仲景,推為師出去,我們同黃天王上路吧!」
推出來?莫非這老神醫他……黃逍驚疑的看著簾後,心中忍不住想道。
「是,師傅!」張機恭敬的應了一聲,只聽簾後「軲轆漉」一陣的響動,簾籠一挑,張機連同他師傅一同自簾後走了出來。
神醫這一出來,卻是把外面沒有見過神醫模樣的幾人驚得倒吸了口冷氣。原來這神醫坐在一個造型古怪的椅子上,在椅子的兩邊一前一後還安上了四個車軲轆,黃逍一看這構造,幾乎和後世的輪椅差不多,倒是和電視劇《三國演義》裡諸葛亮所乘的四輪車一般無二!切,自己還以為這東西是諸葛亮發明的呢,想不到,早有先例!神醫端坐在這四輪車上,自膝以下兩條腿已經齊齊斷了,看這樣子,難怪神醫會讓張機把他推出來,也難怪,他會躲在簾後不出來。
當然,如果只是這般的話,還不至於令黃逍、典韋、許楮、黃忠等這樣的沙場宿將倒吸冷氣。黃逍等武將表情算是好的了,而那戲志才、黃敘等人,一個個卻是被嚇得驚呼失聲,那表情,就如同見了鬼一般!
神醫這兩條腿倒不是最恐怖的,最為恐怖的,卻是神醫的那張臉!在那張臉上一邊是慘白,而另一邊卻是一片漆黑,而從兩邊的臉頰開始,一道道宛如蜘蛛網一般的疤痕朝著額頭分佈,看上去甚是恐怖!有著「古之惡來」之稱的典韋也已經算是夠嚇人的了,可典韋的容貌再和這神醫相比,那簡直就像是善人了,小巫見大巫,根本沒有可比性!饒是黃逍、典韋、許楮、黃忠這幾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見到神醫的尊容之後,那也是暗自感到心驚肉跳。難怪,這老頭一直躲在簾後不出來!該死的華佗,他一定知道,為什麼事先不說一聲?!
黃逍心內誹謗不已,只是片刻的震驚後,臉色就恢復了正常。
「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老朽會是這般的模樣?」神醫對眾人的反應,卻不意外,他也知道自己什麼樣的容貌,要不,也不會有違禮節而躲在簾後了!
看著點頭的眾人,神醫淡淡一笑,道:「其實,老朽本來不是這般模樣,這全是賴一種毒物所致,才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