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看了看那一大堆垃圾,伸手搶過他手裡的薯片,皺眉道,「別吃了,吃這麼多,你的胃受得了嗎?」
南宮烈又伸手拿過一袋花生拆開,一邊說道,「沒事,我總不能一輩子都靠你。」
裴亦頓了一下,也在沙發上坐下,看著手中的巧克力笑道,「也對,孩子總是要長大的!」
南宮烈轉頭看著他,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些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怎麼這麼奇怪?」
裴亦拉下他的手,「沒事,只是失戀了而已!」
「失戀?那還好!」
「喂,我失戀還好?」
南宮烈一邊吃著花生,一邊說道,「別人失戀是悲劇,你失戀只是鬧劇!」
裴亦抽了抽嘴角,「你是不是太沒有同情心了?陪我喝酒!」
「我家沒有酒!」
「騙鬼吧!」裴亦直接向酒櫃走去,然後很快又走了回來,無語地說道,「你居然將酒櫃上鎖!」
南宮烈挑了挑眉,一副你拿我怎樣的表情,裴亦滿臉黑線,「你是不是太吝嗇了?」
南宮烈絲毫不以為意,「我哪裡吝嗇了?你放心,等你真正失戀的時候就可以喝了,現在免談!」
裴亦突然一把抱住他,「烈……」
南宮烈皺了皺眉,「你到底怎麼了?你不會認真的吧?」
裴亦搖了搖頭,然後看著他,很嚴肅地說道,「那種希望孩子快點長大,但是又不希望他那麼快長大的矛盾心情,你明白嗎?」
南宮烈愣愣地搖了搖頭,「不明白!」他又沒養過孩子!
希望又不希望,的確很矛盾!南宮烈愣了一下,然後驚跳起來,「你有私生子了?」
裴亦看了他一眼,完全不想理他,「我去買酒!」
南宮烈一把拉住他,不讓他走,「裴亦,你說清楚啊!幾歲了?男孩還是女孩?可不可以送給我?」那樣子怎麼看都有一點興奮。
裴亦滿臉黑線,就算有也是他的,他那麼激動做什麼?還送給他?他以為是洋娃娃啊!
南宮烈眼中全是興奮,眼珠轉個不停,也不知道在打些什麼主意,一把摟住裴亦的肩,商量道,「亦,我們關係這麼好,你的就是我的對不對?借我玩一下也不會怎樣的,大不了你再多生幾個好了!」腦中出現一個裴亦的小翻版任由他欺負,那畫面真是怎麼看怎麼爽!
裴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既然我的就是你的,那你的是不是也是我的?不用鎖著了吧?」
「不行!」南宮烈突然跳開,一臉防備地看著他,糾結了一下,嘆息道,「算了。」忍不住又嘀咕道,「不借就不借,大不了我自己生!」
裴亦臉色一變,沉著臉走了出去,「砰」的一聲甩上門。
南宮烈被他嚇了一跳,「發什麼瘋?」想了想又忍不住皺眉,裴亦今天真的很奇怪,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南宮烈將手上的花生丟到一邊,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安瑞,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烈?」安瑞難掩驚訝,南宮烈在6月6號主動給他打電話,簡直就是奇蹟啊!「你好了嗎?」
「我沒事,不過亦好像有事?他是不是有私生子啊?」
「私生子?不會吧?我幫你查查!」
剛掛了電話,門鈴便響了起來,南宮烈有些疑惑,誰會來找他?開啟門看見裴亦就更疑惑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了?
南宮烈看著裴亦面無表情地將酒放在茶几上,小心地問道,「亦,你沒事吧?」他真的很不習慣啊!真的有些懷疑裴亦是不是撞邪了。
「沒事!」裴亦拿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心中不斷地提醒道,孩子會長大是很正常的事,習慣了就好!
後來想起這件事,他差點沒把那老太太罵死,居然說什麼孩子長大了的話來誤導他,要不然他怎麼會糾結那麼久,更氣人的是,他居然真的被她誤導!
南宮烈看著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眉頭越皺越緊,終於忍不住搶過他手中的酒杯,「別喝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裴亦眯眼看著他,突然說道,「烈,讓我咬一下好不好?」
南宮烈抽了抽嘴角,「不行!」
「烈,你不是這麼不講義氣吧?我被你咬了那麼多口,你讓我咬一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會痛的!不過看著裴亦好像真的很難過的樣子,南宮烈咬了咬牙,就犧牲一下好了,反正應該沒有被子彈打到痛!
看著南宮烈一臉視死如歸地將手臂伸過來,裴亦輕笑出聲,一把將他扯進懷裡,嘆息道,「算了,還是讓我抱一下好了!」
或許是因為每年這一天都是特別的,兩人都沒有覺得這樣的親暱有什麼不對,反正只是這一天而已。
「亦,你不是真的失戀了吧?」這個樣子還真讓人有些擔心。
裴亦靠在他肩上笑道,「剛和一個女人分手,不過我不知道對方是誰。」
南宮烈滿臉黑線,「禍害這麼多女人,小心遭報應!」
「什麼報應?」
「斷子絕孫!」
「南宮烈,你用得著這麼狠嗎?」
「我實話實說而已,你還是認真一點吧!」
裴亦嘆了口氣,「不是我不認真,我每次都很認真啊!明明是喜歡的,但是過幾天就不喜歡了,我也沒辦法!」
「那你應該去看心理醫生了!」花心也是一種病!
「你才有病!」
南宮烈滿臉嚴肅地說道,「我說真的,你還是認真試一試,如果還是不行,就真的需要去看心理醫生了!」
看著南宮烈認真的樣子,裴亦抽了抽嘴角,「你聽誰說的?」
「藍斯也這麼認為的!」
藍斯?他的話能全信嗎?看著南宮烈嚴肅的樣子,裴亦無奈地點了點頭,「我明天就試行了吧?我保證會很認真!」
「也不用那麼急,總要找一個喜歡的嘛!」
裴亦悶悶地說道,「知道了,陪我睡覺!」
「這麼早?我不困,你自己去睡。」
「南宮烈,你是不是這麼忘恩負義?」
南宮烈翻了個白眼,「我陪你行了吧!」怎麼這角色完全顛倒過來了?
裴亦開啟車門坐了進去,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嘀咕道,「試試?我每天都在試。」不過他也覺得這種現象有些不正常,難道他真的心理有問題?
「吱——」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裴亦開啟車門走了出去,看著車前坐倒在地上的人,皺眉問道,「你沒事吧?」全怪南宮烈,害得他胡思亂想,要不然怎麼會出車禍?
莫漠抬頭看見他,臉色一沉,「是你!」
裴亦皺了皺眉,「你認識我?算了,要送你去醫院嗎?」
聽到他不耐煩的語氣,莫漠更是生氣,有錢人就是這個樣子,明明是自己不對,卻好像別人欠了他似的,「不用!別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
其實裴亦只是趕時間而已,不過聽她這樣說,倒是覺得這話有些熟悉,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努力想了想,終於想起這麼個人,邪氣地勾了勾唇,好像他還有些東西沒有討回來吧!
見莫漠要走,裴亦伸手抓住她,開啟車門,將她塞了進去。
「喂,你想做什麼?」
裴亦「砰」地一聲關上車門,淡淡地挑眉道,「前面有家醫院,帶你去檢查一下!」
「我說了不用了!」
「坐好!」
莫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突然有什麼東西掉在她腿上,莫漠伸手撿了起來,是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看上去還挺漂亮的,但是等看清裡面裝的東西時,莫漠突然瞪大了眼,臉色蒼白,然後快速地將手中的東西往窗外一扔,伸手抱著裴亦的胳膊瑟瑟發抖,過了一會兒,又連忙放開他,往窗邊挪了挪,「你變態啊!居然將那麼噁心的東西放在車上!」
瓶子裡裝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南宮烈的天敵——蚯蚓。
裴亦輕笑出聲,「要是火拼的時候滿地蚯蚓,你怎麼辦?」
莫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說什麼?」
裴亦一愣,搖頭道,「沒事!」頓了一下又說道,「有沒有興趣做我女朋友?」
莫漠臉色一沉,「神經病!」
「我確定我的神經沒有問題,我現在是想證明我沒有心理病,正好我挺喜歡你的,你放心,我保證這次會很認真!」
「很抱歉,我不喜歡你!」
「沒關係,慢慢來!」
安瑞正想上樓,卻在酒吧大廳看見裴亦,「亦,怎麼不去包間?」
裴亦沉著臉說道,「我喜歡這裡!」
冷夜白和藍斯也正好進來,聽到他的話,冷夜白挑了挑眉,「誰惹你了?」
藍斯在沙發上坐下,面無表情地說道,「誰不在就是誰了!」
安瑞和冷夜白也跟著坐下,看著裴亦不爽的樣子,安瑞笑了笑,問道,「烈怎麼還沒來?」
藍斯提醒道,「你忘了今天是6月6號?」
安瑞挑了挑眉,「烈不是早就正常了嗎?」
冷夜白沉吟道,「應該是看小姌去了。」
三人齊齊看向裴亦,仔細地研究著,裴亦無語地說道,「看夠了沒有?」
安瑞溫潤地笑了笑,「我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心情不好?」
藍斯冷聲說道,「因為他發現在烈心裡小姌更重要!」
冷夜白有些懷疑他的說法,「不對吧?烈每年都會去看小姌啊!」沒必要現在才來吃醋吧?
安瑞介面道,「今年亦不是沒去嗎?」
藍斯點頭道,「應該是烈不允許某人去!」
裴亦終於聽不下去了,「你們夠了沒有,是不是太閒了?」
其實不是南宮烈不讓他去,是他自己不去的,因為被南宮烈氣到了,最讓人吐血的是,他快被氣死了,南宮烈卻完全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三人靜了下來,然後過了一會兒,藍斯冷著臉說道,「好像真的吵架了!」
裴亦一眼瞪過去,「藍斯,你是不是和寶兒相處太久了?」
安瑞剛把酒杯遞到嘴邊,然後動作定格,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這次好像真的有麻煩了!」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裴亦臉色陰沉得可怕,藍斯扯了扯嘴角,看上去有些幸災樂禍,冷夜白挑眉道,「原來烈也挺受歡迎的!」
這根本就是火上澆油,冷夜白也被辛嫵帶壞了!
南宮烈正好看見他們,走了過來,奇怪地問道,「你們怎麼都在這裡?」他身邊的兩個女人也跟著走了過來。
兩個女人看著裴亦陰沉的臉色,對視一眼,眼中帶上一絲狡黠,齊顏一把挽住南宮烈的胳膊,「烈,我們去玩飛鏢!」
南宮烈愣了一下,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看著齊顏不斷地對著他眨眼,南宮烈皺了皺眉,什麼意思?完全搞不懂她的暗語。
裴亦死死地瞪著他胳膊上多出來的手,差點沒把手中的酒杯捏碎了。
安瑞、藍斯和冷夜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露出笑意,看來有好戲看了!
齊顏見南宮烈沒反應,突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你剛才踩了我一腳,就當道歉好不好?如果你不想玩飛鏢的話,我們玩別的。」
南宮烈一把扯開她的手,眯眼笑道,「就玩飛鏢吧!」
安瑞看著三人走開,驚訝地說道,「烈不會真的移情別戀了吧?」
裴亦火大地瞪著某人的後腦勺,心中想著怎麼將他大卸八塊!
「咦?」冷夜白突然驚訝地出聲,「那個女人玩飛鏢的姿勢怎麼和烈那麼像?他們不會真的有什麼吧?」眼中的幸災樂禍已經不在,開開玩笑是沒什麼,如果南宮烈真的和別的女人牽扯不清那就麻煩了!
蘇蘇看著兩人的動作,好像突然想通了什麼,她記得齊顏說過,她就是在酒吧玩飛鏢的時候遇見裴亦的,而她自己,又看了眼南宮烈,其實她的眼睛和南宮烈很像。
她和齊顏是好姐妹,但是卻不想兩人都愛上了同一個男人,但是這個男人卻誰也不愛,這麼多年,她們也都放下了,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她們才會來酒吧慶祝,不想正好遇見了南宮烈,她是記得南宮烈的,但是南宮烈卻完全不認識她。
南宮烈看著齊顏,輕笑道,「現在可不可以說一下你的目的?」
齊顏撇了撇嘴,「真是的,對著美女的時候不要那麼聰明行不行?」
蘇蘇笑了笑,拉著齊顏往裴亦他們那邊走去,南宮烈皺了皺眉,雖然從這兩個女人身上感覺不到惡意,但是她們絕對是帶著目的的。
南宮烈正想在裴亦身邊坐下,卻被齊顏拉到了身邊,「烈,你好厲害哦!我還是第一次遇見你這麼厲害的對手呢!」
裴亦忍無可忍,一把將南宮烈拉過去,惡狠狠地瞪著他,「南宮烈,你給我說清楚,這個女人是哪裡冒出來的?」
齊顏忍不住小聲嘀咕道,「真是沒良心,居然完全不記得人家了。」
蘇蘇看著兩人笑了笑,終於在一起了嗎?不過齊顏說的很對,裴亦真的是很沒有良心,所以不能怪她心裡不平衡,「顏顏,我告訴你哦!烈喝醉的時候特別可愛!」
南宮烈忍不住皺了皺眉,喝醉的時候?通常他都會保持幾分清醒的,完全喝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樣子,應該只有裴亦看見才對,所以他覺得蘇蘇是亂說的。
但是裴亦卻不這麼認為,因為他最清楚,南宮烈喝醉的時候確實很可愛,雖然也有些野蠻,所以某人臉色更加陰沉了,心裡開始犯堵,酸泡泡直冒。
南宮烈見他居然認真了,有些無語,「剛剛在酒吧外面遇見的!」
裴亦冷哼一聲,陰沉著臉不再理會他,南宮烈也不爽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瞪著他吼道,「裴亦,你夠了沒有?一大早就在那裡生悶氣,我有惹你嗎?」
「你敢說你沒惹我?是誰說小姌最重要,只要有她就夠了的?」
南宮烈傻眼,「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當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說過,你做夢的時候說的!」
南宮烈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白痴嗎?夢話也能當真?再說了,小姌是我的妹妹,而且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你有必要吃她的醋嗎?」
藍斯、安瑞和冷夜白全是一副無語的樣子,而齊顏和蘇蘇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沒想到裴亦也會有這麼一天,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裴亦依舊滿肚子火氣,「你管我!」
「裴亦,你是不是太久沒捱揍了?」
藍斯突然站起來說道,「醫院還有事,我先走了!」
安瑞和冷夜白也都說有事,緊跟著跑了,齊顏和蘇蘇有些不明所以,怎麼突然就全都有事了?
轉眼卻見南宮烈和裴亦打了起來,兩人面面相覷,怎麼好好的就打起來了?而且居然沒有人過來圍觀,真是奇怪!
「裴亦,你居然敢揍我!」
「是你先揍我的!」
齊顏拉著蘇蘇的胳膊搖了搖,「蘇蘇,要不要報警?」
話音剛落便見南宮烈拔出了槍,蘇蘇臉色一變,「快點報警!」不就是吃醋嗎?怎麼會弄得這麼嚴重?
酒吧老闆欲哭無淚,之前只是打架他還能盡力維持秩序,但是現在都拔出槍了,客人全被嚇跑了,這兩位老大是不是想要他的命啊?明明專門給他們留著包間的,結果偏偏要在大廳玩火拼,這不是和他過不去嗎?
眼尖地看著齊顏拿出手機準備報警,酒吧老闆連忙阻止她,「小姐,那槍是假的,小姐不用害怕!」要是讓她報了警,又會惹些麻煩了。
齊顏滿臉懷疑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酒吧老闆賠笑道,「哪有人被真槍指著會不害怕的?你說是不是?」
齊顏看了眼裴亦,確實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樣子。
裴亦揉了揉肚子,抱怨道,「烈,怎麼每次下手都那麼狠?」
南宮烈懶得理會他,他出手多重自己還不知道嗎?將槍收了起來,冷哼道,「誰讓你欠揍!」
裴亦一把抱住他蹭了蹭,「烈……你好狠心……」
齊顏傻眼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怎麼變臉比翻書還快?」
蘇蘇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們走吧!」
「就這樣啊?」
「要不然你還想怎樣?真的把他們分開?那可能有些難度!」
齊顏撇了撇嘴,「算了,我們大人不記小人過,走吧!去慶祝!」看了眼抱在一起的兩人,齊顏還是不想就這樣算了,眼中掠過一道精光,笑得有些不懷好意,「烈,我有話想和你說!」
裴亦的臉色再次晴轉陰,齊顏直接跑過去將他一把推開,然後在南宮烈耳邊嘀咕了一番,只見南宮烈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蘇蘇看著裴亦難看的臉色,走過去低聲說道,「亦……你有沒有覺得你身邊的女人都和他有相似之處呢?」
裴亦一愣,看著蘇蘇將齊顏拉走,回想著她說的話。
終於明白他根本就沒有什麼病,完全是南宮烈害的,遇見一個和南宮烈有相似之處的女人,他便以為他喜歡她,但是通常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不耐煩,因為那個女人除了那點相似之處以外,完全和他想象中的樣子不一樣,根本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
不是對的那個人,怎麼也無法長久,就像莫漠,他很認真地想要好好愛她,多說了很多話,多做了很多事,他已經很努力了,但是莫漠不是南宮烈,即便他做了那麼多,莫漠還是無法像南宮烈一樣信任他,他覺得很累,如果是南宮烈,他根本不需要做多餘的事,他自然知道他什麼時候是真,什麼時候是假,知道他心裡怎麼想。
裴亦欲哭無淚,他怎麼會這麼遲鈍?他要不要去測試一下情商?
回過神來卻發現南宮烈不見了,一個光頭的大塊頭帶著十幾個人將他圍了起來,那個光頭的大塊頭正是酒吧老闆。
見裴亦終於回神了,酒吧老闆賠笑道,「裴堂主,你不能怪我們,這是南宮堂主的吩咐。」
裴亦有些不好的預感,「烈說什麼了?」
「南宮堂主說,裴堂主你老眼昏花,連舊愛都認不出來,實在是有些欠揍,他還說,只要不打死了就好!」
裴亦垮下臉,心中發誓下次再也不要在大廳裡招搖了。
看著裴亦理也不理他們就走了,其中一個打手連忙問道,「老大,不攔著他嗎?」
酒吧老闆賞了他一個爆栗,「笨蛋,攔什麼攔?要是真打壞了,你哪裡去找一個人賠給南宮堂主?」
那人很是委屈,「可是……那是南宮堂主吩咐的!」
酒吧老闆再次賞了他一個爆栗,「說你笨你還真是笨得無可救藥,沒聽過床頭打架床尾和嗎?你要敢出手,等他們和好了,就該我們倒霉了!」
那人受教地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床頭打架床尾和好像是形容夫妻的。」
酒吧老闆已經懶得再敲他了,無語地說道,「你這麼笨怎麼會是幽冥殿的人?」
裴亦看著外面停著的車,笑了笑,開啟車門坐了進去,「烈,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
南宮烈閉著眼看也不看他一眼,「開車!」
「去哪裡?」
「墓地。」
裴亦愣了一下,「墓地?你還沒有去看小姌嗎?」早上他被氣到了,所以早早地就跑到酒吧去了,南宮烈那麼晚才出現,他以為他已經去看過小姌了。
南宮烈瞪了他一眼,「廢什麼話?叫你開車就開車!」還不是因為他一大早就在那裡生悶氣,讓他摸不著頭腦,結果一糾結,就忘了去看小姌了。
裴亦伸手抱住他,委委屈屈地說道,「烈,我錯了還不行嗎?」
過了一會兒,南宮烈才開口,「亦……」
「嗯?」
南宮烈突然將臉湊近吻住他,裴亦愣了一下,眼中漸漸露出笑意,難得這麼主動呢!但是不等他有所動作,南宮烈又突然一把推開他,「開車!」
裴亦滿臉哀怨,「烈……」
南宮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我們先算賬?」
「我開車!」裴亦心中哀嘆,他怎麼越來越沒人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