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見此,皺眉道:「若是真要去見,那必須趕緊了,皇上的聖旨怕是不是今日,便是明日了。」
朝陽公主點頭:「事不宜遲,本宮今晚便去。」
而此時的碧羅夫人,蓬頭垢面,已經全然沒有了昔日的風韻。她蹲在簡陋冰冷的榻上,默默地低著頭,忽然,她在默然之中扯了扯嘴角,發出瘮人的冷笑,惹得外邊守著陋室的侍女心底發毛
。
朝陽公主見到碧羅夫人時,便是此番情景。她遣退侍女,孤身靠近,立在那裡,低首打量著這個女人。
碧羅夫人感覺到眼前的一點光線被修長的人影擋住,抬頭看時,卻見朝陽公主姿容秀麗,盈盈立在眼前。
她扯唇笑了下:「你還是來見我了,不枉我們相交一場。」
朝陽公主淡笑一聲:「本宮怎能不來。」
碧羅夫人搖頭笑嘆:「你我也算得上打小兒一起長大的姐妹,你如今卻為了一個男人,幫著那個下賤的女人,害我落得如今的下場。」
朝陽公主蹲□子,與碧羅夫人平視:「碧羅,你真得是被那個下賤的女人害到如今的地步嗎?」
碧羅夫人一愣,片刻之後憎然轉過頭去,不再看朝陽公主。
朝陽公主垂首,嘆息道:「朝堂權勢鬥爭,風雲變幻,成就得是男人的豐功偉業,與你我何干,你為何要踏步其中,妄與他人陪葬罷了。」
碧羅夫人默然良久,半響終於道:「你也不要太過得意,當今天子心思難測,便是你為他長姐,那又如何,難保它日你不是那階下囚。」她說到這裡,冷哼一聲繼續道:「至於葉家,從此怕是要獨大朝廷之中,趙彘豈能容他?」
朝陽公主盯著碧羅夫人,忽覺得心中陣陣寒意湧上。
碧羅夫人彷彿看穿了她的心事,替她嘆息:「端看你到時候作何選擇,嫁還是不嫁。你若是嫁了,朝廷之中從此再也無人能夠超越葉家,葉家或者彪炳史冊,或者一敗塗地。」她側目望著朝陽公主,又繼續道:「不過你也要放心,我還留了最後一步棋給他,也許葉大將軍還是要成為史冊中的一個笑柄。」
朝陽公主皺眉,搖頭道:「你這個瘋子。」
碧羅夫人聞言,忽然迸發出哈哈大笑之聲,笑聲之中,她頭髮散亂,遮蓋了昔日豔美的面孔。
朝陽公主拂袖轉首離開
。
碧羅夫人望著她的背影,笑道:「若是它日成軒回來,記得替我向他問好。」
朝陽公主走出陋室之後,沉吟片刻,便忙宣來侍衛,命其速速進入葉大將軍府中,拿下碧羅夫人同黨秋娘。眾侍衛闖入葉潛宅院時,尚且有葉潛府邸的護院憤而抵抗,說是要上稟皇上和皇后,大將軍在外征戰,卻有人前來捉拿他的家人。眾位侍衛哪裡聽得這個,一鬨而入,將在廚房中忐忑的秋娘拿個正著,帶入長公主府中。
秋娘一片狼狽,被推搡到了朝陽公主面前,朝陽公主冷目側望,淡聲道:「你的主人已經被賜三尺白綾。」
秋娘垂首,軟聲哭泣道:「我的主人在外征戰,公主怎可如此哄我。」
朝陽公主冷笑,命令道:「來人,用刑。」
秋娘被推倒在地上,有侍衛拿來皮鞭,重重鞭打,幾鞭子下去,嬌軟曼妙的身子已經是無法承受,痛聲低泣。
朝陽公主垂目俯視著腳下匍匐的女人:「你是要和本宮好生說話,還是要繼續捱打?」
秋娘趴在那裡嗚嗚地哭:「公主,您有話,請問便是。」
朝陽公主滿意點頭:「如今碧羅夫人府中眾人皆已伏法,清河侯全家入獄,你來告訴本宮,除了這些人,碧羅夫人還和哪些人有來往?」
秋娘啜泣,哀聲道:「回稟公主,秋娘不是不想說,可是實在是不知啊!秋娘十幾歲時便被送出公主府,來到大將軍身邊侍奉,哪裡知道這些呢!這些時日,夫人雖然時而召見,但哪裡會給奴婢說這些。」
朝陽公主輕輕「嗯」了一聲,挑眉道:「這個本宮倒是信的。那本宮再問你,那個狀若蕭桐之人,到底是何人?這個你總該知道吧?」
秋娘聞言,抹了抹淚,皺眉回憶道:「那個男子我卻是見過的,原本是夫人身邊的一位男侍,確實像極了昔日的蕭侍衛,那時候夫人也很是寵愛於他。可是後來卻不知怎麼就不見了,秋娘也不知他去了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還有一更,我爭取在下一更讓男主凱旋,不過如果一章時間他回不來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