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候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不多時便將葉家三位小公子請到了長公主府中。這三位小公子明白自己的義父一直住在長公主府邸,當下進府不免多了幾分好奇,誰知道一路行來,並未見到朝陽公主,而是徑自被引入了阿狸小侯爺的住處。
阿狸見到三位義兄之後,頗為興奮,當下就要起身相迎,卻被身邊侍奉的嬤嬤徑自按在那裡。他哼了聲,便招呼三位義兄坐下和自己說話,卻把身邊的侍女嬤嬤盡數趕了出去。
平西候見此,頗為不放心,挑眉道,「阿狸,你這是要做什麼?難道還要和幾位哥哥說悄悄話不成?」
阿狸聽此,衝著平西候咧嘴嘿嘿笑了下道:「大哥,我們男人說話,要這些人在這裡做什麼,多沒趣啊!」
平西候聞言,忍不住大笑,摸著阿狸的腦袋取消道:「你才多大?什麼時候斷奶的?」
阿狸哼了聲,小手揮舞著驅趕平西候道:「大哥你太忙了,趕緊走吧。」
平西候含笑的眸中若有所思,不過還是點頭道:「我確實有些忙,那就先走了。」說著又看了眼葉潛的這三位義子,溫聲叮囑道:「阿狸向來性子驕縱,還望三位小公子多多包容,不要見怪。」
三位義子之中,葉起最大,他明白眼前這位年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便是當朝除自己義父之外風頭最勁的平西候,當下抱拳見禮道:「阿狸為我義子之子,我等自然視他為幼弟,何來見怪一說。」
平西候想想也是,兀自笑了,告辭離去。
很快屋中只剩下了兄弟四人,阿狸雖然那日和這三位哥哥說過話,可是這幾日不見,倒是有幾分生疏,一時不知從何開口,半響才道:「父親那日出府後說,他以後會帶我們一起出去騎馬打獵,不知道各位哥哥可喜歡?」
這三位義子一聽這個,其他倒也罷了,唯有葉穆年紀最小,到底有幾分小孩心性,忍不住驚喜地道:「真的嗎?」
阿狸頗為自得,點頭道:「這是父親親口答應的,怎會有假?」
葉穆聞言很是開心,望向自己的兩個哥哥道:「太好了!」
葉起雖少年早熟,但見幼弟開心,當下也笑著道:「父親公務繁忙,這個總是要等到父親有時間了才是。」
老二葉渡並不善言辭,此時也跟著附和道:「大哥說得極是。」
阿狸見此時氣氛略有緩和,便委屈皺眉道:「哥哥,我這幾日病了,總是呆在屋裡,實在煩悶,這父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時間能帶我們出去玩呢。」
三位少年聽此,又見他垂眉低眼的可憐樣兒,也覺得悶在屋裡實在難受,當下便有葉穆提議道:「今日天氣甚好,我看阿狸弟弟也並無病容,比如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葉起聞言擰眉,正待要說什麼,卻聽得一個低涼幽婉的聲音傳入耳中:「阿狸,你又要尋事了?」
三位少年聽了,不由得朝門口望去,這一望之下不由呆住。
他們素日養在葉潛府中,時常走動在葉家老大侯府之中,那些姿容絕美氣質高貴的女子並不是沒有見過,可是此時見了朝陽公主,也不免覺得往日見過的所有貴婦郡主甚至公主都無法和朝陽公主比肩。
其實在這之前,他們對於那個讓自己的父親暗自神傷的長公主也是有幾分好奇的,如今見了,方才明白,父親這麼多年的一腔痴情,卻原來都是其來有自。
阿狸見自己母親忽然步入,倒是一驚,忙躺倒在榻上,打算裝睡,可是此時又來不及,只好半躺不躺地靠在那裡,臉上極是古怪,倒像是小狗偷吃了甜糕。
朝陽公主鳳眸淡淡掃過屋內幾位少年,心中約略明白這就是葉潛的義子,此時那三位少年也反應過來,忙上前見禮,行得卻是跪拜的大禮。
朝陽公主點頭,淡聲道:「不必多禮,請起便是。」
三位少年這才站起,一字排開,站在榻前,並不再多聲。
朝陽公主徑自上前,摸了摸阿狸的額頭,入手沁涼,又見他小臉容光煥發,確實比之前日好了很多,當下也放心了,便道:「剛才你們提起要出去走動一下?」
阿狸聽到這個,偷眼看母親臉色,小聲道:「是啊,憋死了!再者說了,三位哥哥來看阿狸,總不能也讓他們憋在這裡,母親你說對吧?」
朝陽公主點頭:「這個倒是。」說著她望向三位少年之中最大的葉起,打量了一番,卻見他眉目俊秀,高鼻薄唇,雙眸清亮,當下唇邊牽出一抹輕笑,這才道:「你叫葉起吧?」
葉起忙上前道:「是。」目視前方,聲音僵硬。
朝陽公主唇邊笑意越發濃了:「你和你的父親年輕時候倒是頗有幾分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