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的時候,忽然就望見漫天的飛雪,飛雪中,顯陽殿前倒下去的身影,竟然變成了阿狸。他抱緊了阿狸,等她醒來。但懷抱裡阿狸忽然化作五色的異光,不可挽留的消散了。
他手臂便抱空了,身上一突,驚醒過來。
眼前阿狸倚著隱囊,正在檢看針線,一面閒話著。面容柔和,似浸了光。
「這次出巡,阿公有沒有說讓你何事動身?我是陪你一道去,還是留在東宮?」
司馬煜恍惚了一會兒,忍不住就摸了摸阿狸。手按在她腿上了,便透過紗衣,覺出了肌理的溫熱。順著便摸到了胸口,就勢便俯身去親她的脖子。
那觸感是實實在在的。
阿狸臉上就紅透了。推了他一把沒推開,便有些惱,「跟你說正事呢!」
「自然是跟我一道去。」司馬煜低語道,「誤不了阿琰的婚期。」
外間宮女們進屋落帳,又悄悄的帶上門出去了。
阿狸手上還拿著繡圈,身上衣帶已經被解開,襦衣推上去,袖子一時竟然掙不開。腳踝也被裙子套住了。簡直就像砧板上的魚。
天還沒全黑下去,彼此的面容都看得清。他好整以暇,她身上卻已經袒裸了。肌膚豐潤白膩,隨呼吸起伏著。因掙不開,面上還帶著羞惱。嘴唇被咬得鮮紅,眼睛裡蒙了水汽,幾乎就要滾落下來,「給我解開。」
司馬煜也是頭一回白日**,沒見過這豔景,竟有些心虛,「……其實這樣也停方便的。」
阿狸抬腳踢他,被裙子纏住了,蹦得越發像一條魚,「我不方便啊!」
剛過話還說得好好的,這轉折也太快了吧,根本就沒氣氛沒情趣啊。還有——憑什麼他要穿著衣服啊!
「我說真的。」司馬煜覆壓下來,像一片烏雲般將她整個人都蓋住。他的瞳色深得就像一片海,嘴唇熱得要將人化掉了,聲音就輾轉在她耳邊,風暴一樣,「阿狸,我們一輩子不分開好不好?我不丟下你,你也不能丟下我。」身上的感覺已經被撩撥起來——是對的人時,這種事一向都很容易。而這種時候,要答應什麼事也很容易。
「好。」阿狸說。
結果阿狸沒能跟司馬煜西去。
這一年入秋的時候,阿狸毫無徵兆的病倒了。直到八月中秋,病情才見起色。
但這個時候司馬煜行程將近,已等不到她養好身體。只能切切叮嚀,「別亂跑,別亂吃東西,安分的養好身體,等我回來。一個人寂寞了,就常去看看阿孃。阿孃照料不到時,只管將阿姑宣來……」想了一會兒,還是說,「乾脆就讓阿姑進宮陪你住吧。」
「可別!」阿狸趕緊打斷他,「我阿孃還得照料我阿爹呢。先想你自己的事。」
其實司馬煜那邊,阿狸前前後後也幫他打理得差不多了。唯一沒安排好的,也只是貼身照料他的人——這要陪司馬煜出去的女人,潛規則預設,是可以照料到**去的。
阿狸信司馬煜,信他是真的喜歡自己。但這個時代沒有丈夫為妻子守身的說法,司馬煜心裡未必有這種自覺。
糾結了很久,還是拽著他的衣帶,開口:「如果真能在你臉上繡我的名字就好了……」
司馬煜:呃……
他其實不太明白阿狸是什麼意思。
阿狸這一次是真的扭捏了,但是有些事就這樣,你不說他未必去想——就算是心有靈犀,也還得「點」一「點」才能通呢——她必然得說的。
就小聲道,「不能日夜守著了……就繡上名字,讓人人就都知道是我的。就不敢亂搶了。」
司馬煜:……
他總算聽明白了。笑得幾乎絕倒,「你亂想什麼呢。沒人跟你亂搶——何況她們搶,我就看得上嗎?你就放寬了心養病,我回來前把肉給我養回來。抱著硌人。」
「你嫌棄啊?」
「呃……小娘子肥瘦皆宜。」
「你挑豬肉呢!」
九月初一,司馬煜代天子出巡,勘察防務,敦促備戰。他這一路去得並不張揚,只帶東宮十餘幕僚並謝漣、衛琅二人,自京口往西,安安靜靜一路探看。
到了京口,在行宮小住,翻開行囊,見裡面有本書,便翻開來看。
流風迴雪的一筆字,除了王家人,別人再寫不來。卻是阿狸寫成的菜譜,扉頁抄詩:「青青河畔草,綿綿思遠道。上言加餐飯,下言長相憶。」
當他是水牛啊!
司馬煜先是囧然,繼而笑噴,再後來摩挲著紙上字跡,綿綿相思。
阿狸說寫菜譜時,他只以為是玩笑。如今看來,至少在行動力上,他的妻子是不比先皇后們差的。
司馬煜便提起筆來,開始對著菜譜,寫他的「吃菜集」。
還是前天的份啦t__t
也不要這麼冷清啊,都沒人留言。太冷落人,憂鬱症給你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