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論太子妃的倒掉》小說信息

只如初見一(第2頁,共2頁)

字體:

「那就一起去打個招呼吧。」他說。

阿狸撲地。

怎麼忽然覺得自己成了他家小太妹啊!

衛琅雄赳赳氣昂昂渡過秦淮河。

而阿狸趁他注意力集中在謝漣和崔琛身上,對她放鬆警惕,果斷抱著他的披風就溜號兒了。

衛琅興致勃勃過了橋,回頭忽然發現阿狸跑了,真的很有種把她捏在手裡擰巴擰巴成麻花踩兩腳的衝動。

然跟他來這套!!

但都到這裡了,再讓他回頭去追阿狸,就太折磨他了。

很快便招來幾個小廝,吩咐,「小心跟著。有什麼不對馬上來找我。」

——其實這也是多餘。秦淮河可是阿狸家門口,要真出什麼危險,那也不是衛琅在就能管用的。

阿狸也沒跑遠——真跑遠了,到衛琅尋不見的地方去,那就是陷害他了。

依舊停在朱雀橋便那棵柳樹下。

月上柳梢頭,她覺得阿波肯定知道這裡。

果然,才等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聽見有人在背後試探的叫了一聲,「阿狸?」

阿狸就愣了一下——這聲音聽著十分清澈,但是就算是變聲期之前的童音,男孩跟女孩也是不一樣的。這聲音無意是男聲,說中性都有些勉強。

她回過頭去,見是小姑娘的打扮。先鬆了一口氣,才細細打量著——確實如傳說中一般絕色,然而比衛琅的美豔還有不同,這絕色十分端正,走的乃是白梅清絕的路線。那冷豔之處,阿狸對上她的眼神,心裡竟也砰然一動。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她為什麼要拿人跟衛琅比啊!而且這種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喂!

「你……你是?」阿狸緊張得聲音發抖。

對面的美人聲音依舊平淡,「我是阿波。」

太好了,阿狸直接撲上去——自己人,便宜隨便佔。

阿波瞬間抬手,後退一步,「男女授受不親!」

阿狸撲地。

阿波比阿狸猜得還要更悲慘。

她不是穿成清河公主,而是清河公主她弟,慕容小鳳皇。

阿狸忍笑忍到內傷。

心想,叫你替命題老師說好話。你不知道她人品有問題嗎?小氣吧啦的,人又矯情。明明那啥的要命,還非裝作不在乎。

現在知道吃虧了吧。

「一穿過來,弄明白自己的原型,打聽清楚北秦皇帝的名字,當即我就崩潰了——女變男,當禁臠。雷死我算了。」回想血淚史,阿波也淡定不能。

阿狸:摸摸……

「我才十二啊十二,那老賊名聲也不錯,他怎麼就下得去手?」

阿狸:「呃……你想過沒,小鳳皇可能也不無辜?」該怎麼說,這對姐弟根本就是讓自家人獻給苻堅的。這場交易能換回多少籌碼,只怕小鳳皇自己也很有謀劃。他雖然才十二,但畢竟已經是燕國大司馬,心思未必有多幼稚。而苻堅又是多愛面子的一個人。

「呸……現在我是小鳳皇!」

阿狸:……摸摸。都是那「老賊」的錯,絕對的!

「喵的,敢禁臠我,看我爆他**。都是男的,誰壓倒誰還不一定呢!」

阿狸都不知該感嘆優等生就是霸氣,還是提醒她她已經開始錯亂了。

說到這裡其實就已經不好笑了。阿狸開始替阿波操心,「留在南邊吧,別回去了。我手上有點人脈,能幫你。」

——就算只是一次穿越遊歷,要經歷這樣的人生也過於殘酷了。

「你別操心了。」阿波然已經恢復了心態,「我好歹是個優等生,自己的事自己能處理。這次就是來跟你打個招呼。本來以為穿成個女的,不管給你當丫鬟還是當閨蜜,多少都能提點你幾句。結果你也看到了……」

阿狸心有慼慼。

「但好歹我跟你在一個時空不是?」阿波又說。

阿狸就有些感動了。別的不說,阿波然記得男扮女裝——好吧,這個詞用的真是彆扭——再來見她,就可見為她考慮得有多仔細了。

「你要盡全力,不管最後嫁給誰,都別放棄。」經歷過男變女事件,優等生阿波也相信有些事由人不由己了,「說不定那天我就蹦出來,給你一份大禮包,就幫你變be為he了呢?」

阿狸又噗的笑出來。

阿波拍拍她的肩膀,「反正最次最次,我不也是個男人嗎?」

阿狸:……

「我混不了那麼慘啦!」

這次連阿波也笑了出來,「誰知道啊,就你這智商。」

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烏雲漸漸匯聚起來,遮蔽了月光。遊人開始散去。

悄無聲息的,雪花就落了下來。

然後越下越大。

阿狸靜靜等在樹下,呼氣成白。

手裡袖爐已經開始變冷,她就把手籠在衛琅披風下邊。

衛琅那邊也終於打完了,急匆匆的趕過來。他身上還冒著汗,見阿狸冷得跺腳,臉蛋鼻子都發紅了,原本想揪她耳朵算前賬的心情就這麼消散了。

「你得有多呆啊!」抬手就給她套上兜帽,假公濟私拍了她後腦勺一下。

阿狸抬頭瞪他。

衛琅忽然就覺得心裡很熨帖——他砍殺回來,有這麼個乖巧得像兔子,卻又鈍感的敢用這麼不滿的眼神瞪著他的姑娘,執著的在垂柳樹下等著他。這種體驗於他而言還很陌生。

他並不知道,在正常人的生命裡,這種感覺稀鬆平常。他們常從親人身上體會到。它名為溫馨。

他只是想,其實仔細看看,阿狸長得也很好看。五官搭配得恰到好處,添一分則多,減一分則少。

「披風拿走。」阿狸不知道衛琅在心裡誇她,語氣不善。

「抱著吧。」衛琅心情好,笑語盈盈,連聲音裡也有種暖暖的沉靜,「看你凍得。」

阿狸:很沉啊你知不知道皿

但是抱暖了的東西,忽然放開,確實會覺得尤其的沁寒,也是真的。

「趕緊回去交差吧。」阿狸轉身要走,瞟見衛琅回頭揮手,也跟著探頭望了望。

就見司馬煜站在朱雀橋上,專心致志的團弄著什麼。

橋頭還掛著明燈,燈下只是一方橘紅色的明光,雪花一閃一閃的落著。他就在那明光裡,旁若無人的玩著雪。

阿狸一直一直的望著他。

衛琅問:「去打聲招呼?」

阿狸才垂下頭,低聲道:「不用了,我們走吧。」

謝漣探頭瞧了瞧,問,「做的什麼?狸貓?豬玀?」

司馬煜胡亂的把已經成型的雪偶打碎了,掃到河裡去,「什麼也沒有。」他說。

他抬頭望過去的時候,只見漆黑深巷,兩排腳印。衛琅和阿狸並排而行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這個寂靜的雪夜裡。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