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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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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煜一路怒氣衝衝,連早飯都吃得索然無味。明明還有空閒,卻半點都不想再在東宮裡待著。早早的吩咐人備車,找謝漣玩去。?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他越想就越積鬱——吃幹抹淨了,一句酒後失德就不認賬了。?

石城湖邊綠柳垂蔭,一地斑駁。謝漣持杆而立,正在湖邊釣魚。?

司馬煜就是有這麼種本事,他的情緒總是像瘟疫一樣傳染。他不舒坦時,別人也只能跟著心煩。?

他說是跟謝漣來釣魚。結果魚鉤還沒裝上,先帶了一群人轟隆隆追野狐狸去了。狐狸沒追上,回來看到謝漣已經開釣了,就兜了一堆石頭一塊一塊的往水裡丟,還瞄準了謝漣釣魚的浮子丟。?

謝漣修養這麼好的人,都恨不能一腳把他踢到水裡去。?

「那邊有涼亭,你先去歇一歇。我釣完這一杆就收。」?

「要收就趕緊收,何必非要‘釣完這一杆’?」?

「因為做人要有始有終!」謝漣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回。?

司馬煜這一回終於沒再說什麼。將一兜子石頭往水裡咕咚咚一傾,就安靜的在一旁坐下了。若有所思的望著水面,也不知道在心煩些什麼。?

謝漣瞟了他一眼。?

他們倆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人志趣相投,從來都沒有誰遷就誰的時候。總是自然而然就混到一起。有時甚至都不用商量,就能默契的上手配合。?

當然也有不默契的時候。那時他往往就會覺得這位太子想法很神奇,而不是覺得他不可理喻。?

——謝漣這個人對朋友總是十分寬容。三教九流都愛跟他混在一起,也是因為他的這份寬容,他總是能輕易的跨越出身和階層的界限,理解對方的想法。?

看司馬煜是真的心煩了,謝漣還是將釣竿一放,在他旁邊坐下。?

「究竟怎麼了?」?

司馬煜折騰了大半天,精力和火氣早發洩的差不多。心裡剩下的竟然只有委屈。?

「有這麼一個人,」他說,「你看到她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做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想法也蠢得跟白痴似的,自相矛盾,猶豫不決。」?

謝漣:……這個他還真的很難理解。?

「你覺得我該怎麼對付這個人?」?

謝漣:「就讓別人去對付他。一物降一物,何須事必躬親?」?

司馬煜:……?

「不能讓別人對付,」那可是他的老婆,誰敢碰統統砍了,「只能自己來。」?

謝漣感嘆,「既然如此,這種人最好還是不要與他為敵。」?

「我也是這麼想的。」他幾乎就要屈服於本心了,結果呢?「但是你知道嗎?」想到這裡司馬煜就氣不打一出來,「她前一天晚上才……才跟我化敵為友。第二天一早就說她喝醉了,所以昨晚的不作數!她才喝了一杯酒,清醒得很。什麼喝醉了,她根本就是不想認賬。」?

謝漣:……跟太子不認賬,這得是什麼人啊。?

聯想到司馬煜之前轟轟烈烈的抗婚,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種事,他就真心不想插嘴了。?

就拾起釣竿來,目光重新投向水面,「這種事需得心悅誠服,不是有七擒七縱之說嗎?你真要‘化敵為友’,就不怕她反悔。」謝漣也弄不明白自己這種想要折騰司馬煜的心情從何而來,「反正真想不認賬時,不喝酒也有旁的藉口。你說呢?」?

司馬煜:……幹嘛要他說?就好像他很擅長反悔似的!?

「她真心悅誠服時,隨便一句戲言也會當真。」謝漣又囉嗦了一句,「加把勁。大不了七擒七縱,直到她認了就是。」?

司馬煜想了想,大概也只能如此。?

不過他又略覺得哪裡不對頭——怎麼好像他才是被七擒七縱的那個人啊。?

但是阿狸沒有跟司馬煜玩七擒七縱的耐心。?

她對他的所有熱情好像都在那一夜裡耗光了似的。?

她依舊照料他的起,卻不再像之前那樣事無鉅細。很多需要深入到他生活細則裡的事,她已經不再為他做了。?

他的行蹤她也不再過問了。她知趣的不再汲汲營營的追著他,她對他放任自流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原本有什麼東西在你的生活中無孔不入,你並不覺得它不可或缺,甚至隱隱覺得很煩人礙事。但是某一天,它突然消失了,就像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你才忽然意識到,自已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或者不僅僅是習慣了那麼簡單。。?

司馬煜開始忐忑——他這一次「縱」得是不是有點太鬆了,難道他表現得真就這麼冷淡,然令阿狸知難而退了??

可是……她明明應該更有耐心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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