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伍可定上了何小西那輛紅色可愛的廣州本田車,很快把車啟動了,幫她倒完了車,然後依舊坐回到自己的車裡邊,但伍可定當時心裡就在想,誰叫自己寸呢?出來上趟超市買點菜,也會碰到這種事有什麼辦法呢?如今他也只能傻待著等保險公司的人過來了。
其實,伍可定今天倒不是非常堅定地認為自己太寸,在等待保險公司來處理的時候,他就在心裡暗自慶幸著,因為在他看來,能認識這麼一個超級可愛美麗的女孩,還真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雖然他剛才一直都表現出一副很男人的樣子,但這也是他故意裝出來的,他一貫認為適當地在女人面前擺酷,這就是所謂欲擒故縱的理論所驅吧,今天發生的這所有的一切事情,簡直就像是在什麼電視劇裡邊的情節一樣,都是那樣極富戲劇化。
就在伍可定還在那裡自己瞎想之時我,何小西卻沒有呆在車裡,她一直在自己車子前面的那一小塊空地上,不停地來回走動,她一緊張就不停的來回走動。
地上車庫算是公共場所。何小西似乎忘記了這一點。她顯得有點心不在焉,原本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不良情緒,又死灰復燃了。
何小西實在忍不住,開始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咒罵那個叫孟朝陽的男人,要不是因為這個可惡的男人,那麼今天她今天也不會來這個超市,而不來這個超市,那就不會要停車在這個地下超市,那她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孟朝陽曾經是何小西的男朋友,他們前後交往了三年,或者說,她已經被他包了整整三個年頭。
兩個星期以前,孟朝陽終於跟他老婆離婚了,原來以為何小西一直天真地以為孟朝陽是為了她,才和他老婆離婚的,這樣她就可以和他修成正果了,但這事情的發展,卻在朝著她根本沒有想到的方向去發展,她一直非常信任和中意的孟朝陽,卻在他辦完離婚手續的一個星期,就帶著一支修路工程隊去了南非。
這個孟朝陽也太陰險了,他要離婚她是知道的,但他要去南非的事,卻在她面前瞞了個水洩不通。而且他這一去可不是十天半個月,而是需要整整的三年時間啊,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孟朝陽究竟是什麼意思嘛?如果你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你完全可以明說的啊,何必要對自己來個藏著掖著嗎?
何小西在逛東城市最熱鬧的步行街時,收到孟朝陽從東城機場發來的資訊的。資訊不長,就十幾個字。他告訴她,他馬上就要登機了,讓她多保重。
等到何小西立即把電話打了過去,那個孟朝陽的手機卻已經關了機,從眼前這種情況來看,這完全是孟朝陽故意設計擺她一道的,這樣的事情發生,簡直讓他感到非常地難受,好像自己始終只是一枚別人手中的棋子,自己命運總是被別人主宰著。
有時候,何小西甚至覺得自己可笑得像個白痴,因為她那次上街的主要目的還不是為了自己買東西,而是為孟朝陽買皮帶。孟朝陽身價幾千萬,卻是一個對自己節儉到家的人,從來不肯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錢。這跟別的包工頭有點不一樣,好些人總是把花錢當著有實力的象徵,下最好的館子,開最好的車子,用最貴的手錶、手機,穿最有名的衣服、皮鞋(哪怕穿在身上怎麼看怎麼像借來的)。孟朝陽看起來就像一個城鄉結合部的農民,那根舊皮帶已經開裂兩三個星期了,一根差點變成兩根,每次扣皮帶都挺費勁兒的。
何小西不露聲色,把買新皮帶的時間留給他家裡的那個女人,覺得給孟朝陽換行頭應該是他老婆的事。見那邊一直沒有勸靜,這才動了買皮帶的念頭。她甚至想好了替孟朝陽換皮帶時對他說的話:男人的穿著品位是他背後的女人的品位的外在表現。你以這樣的樣子示人,只會讓人丟人現眼。
何小西初看資訊時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但半分鐘以後她想明白了,姓孟的這是在與她告別,他讓她多保重就是從此各奔東西的意思。這正應了自己閨蜜鬱佳嘉說的一句話,你把姓孟的家庭搞垮之際,可能就是你們兩個人分手之時。
她在大街上抬頭望天,不是想在灰濛濛的天空上尋找那架遠去的國際航班,只是咬咬牙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她在心裡把自己一連罵了三遍四遍五遍,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就算是罵了這麼多遍,但也未能夠讓自己解恨。
等何小西回到他們曾經的小窩裡,想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場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眼淚怎麼也擠不出來了。
不過,這個姓孟的做事情還算是有著幾分良心,他把那個六十五平方米的小窩過戶到了她的名下。那本新辦下來的房產證就放在那張寬大的雙人**(他可真會選地方,旁邊是兩片車鑰匙-他還給他買了一輛紅色嶄新的廣州本田。
何小西剛拿到駕照沒一個月,除了偶爾在孟朝陽的陪護下開開他那輛路虎,其實沒有多少機會摸車。現在,孟朝陽去南非了,多保重的其中一個意思,就是何小西今年得獨自開車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