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輕薄,也許早就回家給自己女朋友做飯去了,還會在這裡跟你磨洋工啊。
何小西從孟朝陽那知道了男人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十有是世界上最現實的一種動物,如果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沒有某種隱秘的好感或,一般是不會在她身上多花一點時間和精力的。他如果開始跟你說一些充滿歧義而又具有**意味的話,表明他已經在你面前賣弄聰明,他在試探你是否願意和他一起玩曖昧。
問題是這傢伙為什麼不按規定的軌跡往下深入呢?
何小西覺得這幾天想清了很多問題,其中一個問題是,自己要想從孟朝陽的打擊中恢復身心健康,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替代品。男人是一種決絕的動物,往往說是一套做的是另一套,因此,寧願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輕易相信男人的那張嘴。你可以跟男人玩感情,但千萬不能動感情。你要想不被男人傷害,就不能太把男人當一回事,你得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他玩虛的你就跟他玩虛的,因為只有有保留的投入,才能使你進可攻,退可守,戰無不勝、百毒不侵。如果入戲太深,便很容易在一棵樹上吊死。即使沒有在一棵樹上吊死,也會把自己搞得失魂落魄。你失魂落魄可傷不到他,從你這裡離開之後,他十有轉背就會去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打情罵俏、**。
為了一棵歪脖子樹而失掉整片森林,那是多傻多虧的事。
何小西還不知道伍可定到底是不是她的菜,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他應該不是那種喜歡經歷豐富、感情複雜的女人的男人。應該趕快調整自己的策略,別太急切,他也許更喜歡那種有點小主見、小獨立,同時又有點害羞、有點嬌嗔的半熟女人。
這時咖啡店的服務生正好過來,問他們喝點什麼,何小西偏著頭問了伍可定同樣的問題,伍可定說隨便。何小西說他們這兒可能沒有隨便,便給自己點了一杯卡布基諾,見伍可定望著她,便自作主張給他點了一杯拿鐵。
然後,何小西向伍可定打個招呼,起身去了洗手間。他們相識到現在已經超過了一個小時了,她希望這個時候能夠有個小小的停頓,同時也想在他眼前再一次展示自己的曼妙身材。走出十幾步,她裝著不經意的回頭,正好看到了伍可定追逐的目光。
一切好象又回到她暗中期許的軌道。
見何小西回眸一笑,伍可定只好也笑了,她覺得這個女人還是挺有味道的。
剛才點咖啡時他說隨便,那是因為他不懂咖啡。像他這樣年齡的男人,更習慣於喝茶。對小資情調的咖啡,他只知道一些皮毛,他不想在何小西面前表現得太土氣。見她在洗手間的玄關處完全消失,他連忙拿著手機上網,得臨時抱一下佛腳。
先查卡布基諾。
那是義大利一種最享盛名的花式咖啡。網上這樣解讀卡布基諾的含義:小資的愛情需要一個藉口,甚至需要一杯卡布基諾氤氳著的虛榮。在這個愛情已繞不開餐桌,更繞不開資本的年代,卡布基諾彷彿順乎民意地成了愛情的化身,它隱忍著的牛奶的香氣,使小資們的愛情風生水起、回味無窮。雖然卡布基諾里的愛情未必持久,但卡布基諾四溢的香氣更像是一場持久的愛情。
伍可定暗地裡一笑。
拿鐵咖啡則利用果糖與牛奶混合增加牛奶的比重,使它與比重較輕的咖啡不會混合,成為黑白分明的兩層,形成如雞尾酒般曼妙的視覺效果,如果再加上冰塊,則會給人一種高雅而浪漫的溫馨感覺。
伍可定輕輕地搖晃著屁股底下的鞦韆,望著天花板上吊垂著的假葡萄葉,好像要透過它們看穿水泥板後面的東西,他知道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他在局裡給人的印象不過是一種偽裝。他其實一直就在找尋那種證自己出軌又能讓自己平安無事的機會。最主要的是,他完全相信自己的心智,跟其他女人的逢場作戲,不會影響郭業紅和潘秀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打電話過來的是伍可定的發小林雙成。
林雙成問伍可定在哪兒,在幹什麼。
伍可定如實說了,反問他有什麼事。林雙成停頓了兩三秒鐘,說這事對你很重要,但只能當面說,他讓伍可定呆在那兒不要動,自己會在半小時以內趕過來。
林雙成說完就掛了電話。
伍可定早已習慣了林雙成的這種搞法,並沒有往心裡去。
剛掛電話,伍可定發現何小西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他面前,正俯視著他。
她頭頂上有一盞白熾燈。
逆著光,伍可定並不能把她看得十分真切,但他看到那雙望著他的眼睛是半眯著的,依然是滿霧瀰漫,而正因為是被霧所瀰漫著,所以伍可定怎麼也看不透,眼前的何小西是什麼樣的一個女人?……
伍可定很期望能讀懂何小西是一什麼樣的女人?但他該怎麼樣來讀呢?莫非非要解除她所有束縛,才能夠看得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