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莫海剛把話兜到這個份上了,潘秀蓉真的是覺得她根本就已經完全是無話可說了,她無法向莫海剛證明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於是,潘秀蓉心裡就想,既然是他這麼不放心我在外面跑,那我乾脆就老老實實地在家裡待著吧,我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但後來事實證明這樣在家待著也是不行的,因為這個莫海剛只要一回到家裡,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臥室,像一條獵狗似地在枕頭上床鋪上亂嗅,把從床鋪上撿到的毛髮拿到燈光下仔仔細細地比對研究,並且還一點也不迴避潘秀蓉。如果沒有撿到毛髮的話,莫海剛他也不鬧,他會很快地衝著潘秀蓉笑一下,用表揚的口吻說道:「你現在是本事漸長了啊,戰場打掃得不錯,挺乾淨的。」
潘秀蓉聽著莫海剛這番這麼直白的話,就算她腦子再遲鈍那也應該聽出來的了,她算是把他看得太明白了,他現在做的一舉一動就是為了找她紅杏出牆的證據。為此,他根本就不顧潘秀蓉的自尊,他當著別人的面所使用的那種語言和目光,真是恨不得把潘秀蓉的身體和心裡的遮蔽物剝離得一乾二淨,即使給她一種眾目睽睽下一絲不掛的屈辱感覺也在所不惜。除此之外,潘秀蓉正常的社交往來也被莫海剛給徹底破壞。她的朋友、熟人和同事慢慢地都不敢跟她打電話了,也不敢一起聚、一起玩了。因為大家都領教過潘秀蓉丈夫莫海剛的詰問人的本事了,他們甚至都知道,只要是一個有點像模像樣的男人都會遭到莫海剛的無端懷疑,而任何一個女人都可能被莫海剛纏上被要求提供線索做他的線人,而這樣的線人,不是用在他的公安工作上的,卻是用在監視他的妻子潘秀蓉的,在他莫海剛的眼裡,只要是能時刻把老婆看在眼裡面,他才可以真正地放心。
這樣一來,潘秀蓉也就被莫海剛弄得心力交瘁、疲憊不堪,即使跟人隨便地聊幾句天時,她就會忍不住東張西望,她生怕又被莫海剛看到,到時又要費勁去解釋了,當然她更怕莫海剛突然闖到身邊來,問她肢體語言和眼神的含義,問她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是做給誰看的。
潘秀蓉心裡有了無名火還只能忍著,為的是給莫海剛和自己最後一點面子。她不理解曾經在想象中無比美好的家庭生活怎麼會是這種樣子了。
更有甚者的還是,那曾經是妙不可言的xing生活,如今也開始變得索然無味起來了。因為莫海剛在他們夫妻兩人的xing生活當中,他從此開始變成喜歡睜開眼睛整了,並且對著潘秀蓉的臨床表現加以研究與評論,結果就是那越研究就越疑神疑鬼。過去那種詳略得當的細膩風格沒有了,有時候潘秀蓉還沒有進入角色,但這邊的莫海剛卻早已經變得稀里嘩啦、落花流水了。雖然這些都應該是莫海剛個人的問題了,但這莫海剛卻還在責怪潘秀蓉,說她為什麼不能快點投入?並再次詰問她,是不是已經在外面吃了什麼大餐再回家炒舊飯?但如果潘秀蓉個人投入得快一點,或是ji情洋溢一些,或再是弄出一點小小shen吟時,莫海剛則又會再一旁說著風涼話,說潘秀蓉如果不是裝的,那你的技術怎麼會提高得這麼快?是不是在哪裡有什麼名師指點?反正什麼風涼話能傷人,他就喜歡說什麼,而且還說得是有板有眼的,完全給人一種嚴肅認真的架勢。
面對著這樣一個疑心病如此嚴重的丈夫,潘秀蓉再也受不了,於是她也憤而反抗了。
潘秀蓉氣憤萬分地說道:「你要是懷疑你老婆我紅杏出牆,你就把她像爛衣服、破鞋子一樣地扔掉,你一個人去過,這樣我們大家都能清淨些。」
面對發脾氣的潘秀蓉,莫海剛總是痛苦流涕、捶胸頓足。他曾經一次又一次撲通一聲跪在潘秀蓉面前,抱著她的雙腿乞求她的原諒。莫海剛這時有點語無倫次地說道:「老婆,我知道錯了,但我這樣做都是因為太愛你了,蓉兒,我真的是太愛你了,為了你我恨不得天底下所有其他的男人都是太監,不,我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給斬盡殺絕了。」
這時,潘秀蓉也是淚流滿面地望著莫海剛,然後就是一個勁地搖著頭,眼睛也不願意看著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說道:「怎麼會這樣呢?我們的婚姻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呢?」她的確是有點想不通,但她又實在不能忍受莫海剛這樣詭秘和多疑的個性,所以就算莫海剛再怎麼哀求,她都不會願意回頭的,這樣窩心的日子她真的是過得夠夠的了。
但後來莫海剛的回答,卻讓她也更加慶幸自己做出離開他的選擇。
莫海剛喃喃地、直言不諱地說道:「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你長得實在是太美了,所有的男人見到你就會都想佔你便宜,除非他是個瞎子,要不就是他有病。」
聽到莫海剛的這番表白,潘秀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再一次搖搖頭,現在她已經完全是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