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可定和潘秀蓉之所以他們能走到了一起,對她來說,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誰去迷誰,誰去纏誰的問題,而且,在她跟伍可定的關係上邊,甚至說不清楚到底是誰主動誰被動。
她跟伍可定早就認識了,掰著手指頭算起來,她和他還有點沾親帶故,確切地說,潘秀蓉應該叫郭業紅為表姐。伍可定因為住房和城鄉建設局黨組書記劉書記的媽媽得腦溢血聯絡市人民醫院特護病房,找的就是她。
現在到醫院裡看病,有熟人和沒熟人是大不一樣的。劉書記為了搶救自己的母親那是不惜一切代價的,但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有熟人意味著要少很多可有可無的檢測、可用可不用的藥。潘秀蓉帶著伍可定跑上跑下,把一切都安排得熨熨帖帖的,結果這就讓局裡的劉書記非常滿意,同時也對也伍可定非常感謝。
伍可定一直惦記著怎樣感謝潘秀蓉,他為此還徵求過郭業紅的意見。郭業紅讓他看著辦,完了半開玩笑地說道:「我覺得啊,你對她最好的感謝啊,那就是替她介紹一個好物件。你就留點心唄,在你們局裡邊看看有哪個小夥子比較合適,如果有的話,你就給她介紹一個唄。」
聽了女朋友郭業紅的話,伍可定還當真了,跟郭業紅討論應該給潘秀蓉介紹一個什麼樣的男人。誰知道這個郭業紅卻有點像在有口無心地胡說道:「要我說啊,那你就幫她介紹一個像你這樣的就行。」
出於一種感謝,伍可定就把這事當成了一個必須要完成的任務,於是他開始請人家潘秀蓉吃飯,一方面是為了感謝她,另一方面則是想順便探探她的口風。
這天下午,伍可定剛到單位,他就拿起了電話,按照潘秀蓉留給他的號碼打了過去。
「喂,你好,是小潘,潘護士長嗎?」伍可定在電話裡很有禮貌問道,他有些猶豫知道該怎麼稱呼她為好,因為她還有著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郭業紅的表妹,但他平時都是叫她護士長的,但現在一時沒有想好該怎樣稱呼了。
「我是啊,你是?」潘秀蓉在電話裡答道,她剛才在來電顯示當中看到是個陌生的號碼,心裡正奇怪著,心想這是誰在找我呢?
「我是城建局的伍可定,不知道你還記得我嗎?」伍可定在電話介紹著自己,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並沒有直接介紹自己就是郭業紅的男朋友,而是把自己的單位推出來,莫非他是要讓潘秀蓉想起來,自己是為了感謝她給局裡的劉書記媽媽的照顧,才特意給她打的電話似的。
「當然記得啊,你是城建局的伍主任,而且你還是我表姐的男朋友。」潘秀蓉笑著答道,她此刻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是十分的好聽,極其柔軟和婉轉動聽。
「對,我是城建局伍可定,我今天來電話就是想問問你,你今晚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請你吃飯。」伍可定努力把自己的意思解釋清楚,而且他又不想讓潘秀蓉誤會,所以他在電話說話的時候,就顯得格外地有一種男人的風度。
當伍可定把自己想要請她吃飯的意思表達清楚之後,但電話裡的潘秀蓉卻直接表示自己不想到外面吃飯,說現在餐館裡用的都是地溝油。
過了一會,潘秀蓉好像是在用開玩笑的口吻在電話裡說道:「伍主任,如果你真的要感謝我的話,就做一餐飯給我吃吧,我表姐說你做的菜很好吃的。」
聽到潘秀蓉這麼簡單的一個要求,伍可定就覺得這真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這根本就是一點難度都沒有,所以他當時在電話裡就答應了。
看見伍可定這麼爽快地答應了,電話那頭的潘秀蓉卻是莞爾一笑,然後說道:「說你還真當真了,我在跟你開玩笑哩。舉手之勞的事,有什麼需要感謝的呢?」
等伍可定真的像居家男人似的拎著幾塑膠袋菜來敲潘秀蓉家的門的時候,潘秀蓉只得把他放了進來,還生怕隔壁鄰居看見。
她的房子很小,租來的兩室一廳一廚一衛,整個面積不過才是四十多平方左右,之前她跟莫海剛離婚的時候,潘秀蓉沒有提任何財產方面的要求,自己淨身出戶,倒好像她才是有過錯的一方。她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徹徹底底地忘掉與莫海剛的一切,儘快斷了與他的所有瓜葛。
伍可定和潘秀蓉兩個人一起揀菜,伍可定就像個一個大哥哥一樣似的向她問這問那。他問問題的方式總是非常巧妙,小心翼翼地不傷及到她的自尊心和虛榮心,還時不時地講些段子,逗得她嘻嘻直樂。
伍可定炒菜的時候,把她趕出廚房,說油煙嗆人,對皮膚有致命的影響。後來潘秀蓉還說,難怪我表姐的皮膚總是那麼好,原來是因為碰到了一個會疼老婆的男人。他本能地想謙虛,張口就說她那是天生麗質。她馬上介面,說我是後天蘋果。他聽懂了她的幽默,哈哈笑著把她推出了廚房。
那是伍可定跟她的身體的第一次接觸,非常自然,了無邪念。她站在小客廳的中央,雙臂環抱著自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的目光望著開啟的窗戶,自己買來後親自掛上去的白底碎花窗簾隨風飄揚,外面的天空透著少月的湛藍。
那天他們倆人一起喝了一點點酒,那酒是伍可定帶來的法國乾紅。
但誰能知道,這酒才喝了第一口,潘秀蓉就被嗆著了,臉頰上泛起桃花似的潮紅,顯得那人事那麼的可愛和嬌嫩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