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西的手機響了,她開啟手機一看這才知道是嚴振剛打進來的,他說他看到她了,讓她臉對著門柱旁邊一個像貓眼式的裝置,以便他確認身份後給她開門。何小西心想,既然都已經看到我了,幹嗎還要我臉對著那個裝置呢?她本來想撒一下嬌,沒想到嚴振剛說完那句話就把電話給掛了。她只好乖乖地照做。三四秒鐘以後,隨著一陣低沉的蜂鳴聲,門徐徐地開了,原來竟是一道旋轉門,何小西側身而入。
嚴振剛就在門後面的衣帽間裡等著她,她以為他會張開雙臂緊緊地擁抱她,卻沒有。臉上的笑容倒是很燦爛,還朝她擠了擠眼睛。他讓她在旁邊古色古香的瓷器繡凳上坐下來,遞給她一雙精緻的小牛皮拖鞋讓她換上,他在她換鞋的時候朝她躬躬腰,湊近她說道:「老頭子在家,正在精舍裡拜菩薩,咱們說話得小聲點。」
兩個穿著中式馬褂的男傭人佇立在大廳的兩邊,兩個人的年齡都在五十歲左右,個頭也都差不多,甚至連臉形和笑容也都很相像,簡直一對孿生兄弟。嚴振剛這時就笑著說道:「他們就是孿生兄弟,我爸說了,找兩個傭人或者找兩百個傭人都不難,難的是找一對雙胞胎,而且進五十多歲的雙胞胎,但我爸就喜歡這種範兒。」
房子共三層,嚴振剛帶著何小西一間間地看了。
這套房子的另外一面正是城南公園,裡面茶樹翠柏,細風吹過,松濤陣陣,倒像是他們家的後花園。何小西這會兒對嚴振剛家的實力已經沒有了半點懷疑。
她表面上不露聲色,其實早已被室內裝修的奢華給鎮住了。
給何小西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三樓樓頂上的天體浴室,四面是透明玻璃,連頂都是,蓄著淺淺一層水,水裡飄浮著玫瑰花花瓣,印在玻璃牆上,有一種水波盪漾的動感,嚴振剛說,你放心,只有裡面的人能夠看到外面,外面的人絕對看不到裡面。
這還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的是浴缸可以做三百六十度的旋轉,晚上躺在裡面衝浪,一面是黔黝黝的叢林,可以幻想裡面是否有神仙出沒,其他三面,則可以看到城市的萬家燈火,還可以看到頭頂上的星星和月亮。浴室裡特意沒有裝一盞燈,在靠近公園的一面放了一條海南黃花梨條案,上面擺著一排歐式的高腳燭臺,裡面是紅色的蠟燭,到時候火搖曳,會製造出很浪漫的氣氛。
嚴振剛從條案上拿起一個小小的遙控器,一按,四面玻璃牆壁頓時霧化,他把樓梯口的門掩上,過來把何小西抱住,順勢把她按倒了海南黃花梨條案與浴缸之間的一張貴妃椅上。何小西掙扎著要起來,說等下你老爸上來看到了不好。這時,嚴振剛卻笑著說道:「家裡來了個大師,他們這會兒正在拜佛做法事,一時半會兒完不了。」嚴振剛說話說著一使勁,便把她的嘴唇給掀開了。
何小西那天並沒有見到嚴振剛的老爸,等到他們在天體浴室洗完鴛鴦浴,完成了成年男女之間該完成的事情之後,這才下到一樓廳側餐廳裡,雙胞胎中的一個告訴嚴振剛,老闆接了一個電話,急匆匆地跟大師走了,讓嚴振剛和他的客人先用膳。沒錯,用人說的是用膳,而不是用餐或開飯。何小西想,大概這也是一種範兒。
何小西免不了有點走神,她在幻想如果自己是這幢房子的女主人會是什麼樣子。
嚴振剛好像看穿了何小西的心思,見兩個傭人不在旁邊,便小聲對她說道:「我們開發的樓盤要有山有水,我們的家將安在最頂怪,我要把它打造成真正的空中花園,巴比倫式的。別的不敢說,我們的浴室要比這邊家的還要高階。到時候我們去德國柏林和法國巴黎訂裝置,德國人做事精益求精,法國人時尚浪漫,我要讓我們家的浴室十年之內無人超越。」
在雙胞胎兄弟的伺候下用完膳,嚴振剛先安排何小西在家庭電影院看碟,順便再休息一下,睡個午覺。電影才開映,進來了一個電話。嚴振剛邊接邊離開放映室去了旁邊的書房,何小西等了他三分多鐘,發現他回來的時候臉色有點凝重。
這時,何小西便關心地問道:「出了什麼事,要我幫忙嗎?」其實,何小西說這話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說這些話,就和說他說廢話沒什麼區別,她一個小女人,能幫得了他什麼忙呢,但她這樣說話,會讓自己的男人聽著心裡舒服。
過了一會兒,嚴振剛就說道:「是生意上的事,我不能陪你了,得走。」
見何小西似乎有點失望與茫然的望著他,他張開雙臂抱了抱她,一笑,說道:「要不你先回去吧,這事處理起來可能有點麻煩,等處理完了,我馬上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