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伍可定此時只是從鼻子「哼」了一聲之後,便再也沒有接林雙成的話茬。
聽到林雙成這麼來形容一個女人,不禁讓他想起了潘秀蓉起來了,這個潘秀蓉真的是讓他有點煩了,至於是為什麼呢,分析起來的話,主要就是兩件事情。一是他始終沒有弄清楚,那天晚上她到底去沒去賓館給劉士來書記送醒酒藥,他本來以為她第二天回主動給他說這件事情的,但讓他一直幹到鬱悶的是,這個潘秀蓉卻始終沒有再提這件事情。本來他也曾下了決心要問她的,可是話到嘴邊卻實在是沒有勇氣說出口。其實他也是在擔心,也許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沒有多大的事情,但卻被自己給折騰得無限放大了,搞得這事情倒成了一個難解之謎了,懸念似的不時在心裡晃盪,讓一顆心被堵似的老不舒服。
第二件事情,自然是潘秀蓉終於明確向他提了要求,說想和他生個孩子。伍可定覺得潘秀蓉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這個要求有點蹊蹺,似乎有多種解讀的可能性。首先,先別管他會怎麼想,如果這個想法真是潘秀蓉的真實意圖,那麼,這就足以證明她對他是有感情的,是愛他的,她跟劉士來書記之間也就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伍可定要考慮的問題,買就是這件事情的可行性以及如果不具有實操性該如何讓潘秀蓉打消這個念頭。
不過,像許多人一樣,伍可定是一個寧願相信感覺而懷疑人性的人,他老在想會不會有另外一種可能性呢?就是潘秀蓉對於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拿不準,便故意用這件事情來試探他。這還是好的,更有甚者,她是在替自己考慮後路,或者說是想離開他了,卻不好主動開口,便找了一個難之又難的問題讓他回答,讓他知難而退。
潘秀蓉如果真選擇這個時候和伍可定分手的話,那極有可能是有了一個讓她心動的候選人。而這個候選極有可能就是劉士來書記,然後,再反推過去,那天夜裡潘秀蓉便可能去了賓館,而且他們之間的關係可能有了新的進展甚至是有了新的突破。
然而,後面的這個想法讓伍可定感到十分地鬱悶,這也是他一直遲疑著不敢問,潘秀蓉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的原因。伍可定知道,懷疑是傷害感情的利刃,是落進眼睛裡的沙子。懷疑如果不能及時解除的話,這肯定會在他們兩個人的心頭留下病灶,久而久之便會疾患叢生。但消除的方法如果不恰當,又會立即讓人傷心傷肺,一句話說得不當,一件事做得不對,便有可能讓他們兩個人分道揚鑣的。
到現在為止,伍可定還從沒有動過要和潘秀蓉分手的念頭,他也不想讓他們倆人的關係做爛船來劃,但一件事情憋在心裡實在是很難受的,他所以就很想請一個旁觀者幫他分析一下到底是怎麼個一回事。他平時能夠推心置腹交談的人,也就是潘秀蓉和林雙成了但如今涉及到潘秀蓉的事情,他要找人傾訴和討要主意,除了找林雙成之外,他還真的找不到其他人了。
但伍可定卻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次選擇傾訴的物件的選擇,真的就是犯了一種原則性的錯誤,因為這個林雙成在本質上就是一個玩世不恭的人,而且原來伍可定就曾經帶潘秀蓉見過林雙成,林雙成當時對她的印象就很不錯。但那又怎麼樣呢?
當聽了伍可定的那一番話之後,林雙成就說道:「潘秀蓉要跟生孩子可以理解,她如果想嫁給姓劉的,那也是可以理解。根據我的判斷,在她的心目中,跟你生一個婚外的孩子是她的第一志願,姓劉的是她的備胎。男人不是為愛情而生的動物,他們的野心是面對外面驚險刺激的大千世界,什麼情呀愛呀什麼的,只是他生活的點綴而絕不會成為他的野心的羈絆。而女人則正相反,在感情上,她們是狹隘的、固執的,因為她們脆弱,所以一旦抓住什麼便向瞎子打架似的不鬆手,她們的野心是通過控制某一個男人,而佔有外面的大千世界,她們知道如果愛上了你,就會要求你對她全心全意、毫不保留。而面對林雙成的這一番長篇言論,卻讓伍可定半天沒有說出話出來。
當然,剛才林雙成所說的那些話,伍可定還是可以理解的,既然你自己有了一個要結婚的未婚妻,而且現在你的那個未婚妻,如今現在還變成了一個殘疾人,那麼在這種時候,你能夠把忍心把你未婚妻掃地出門嗎?不能吧。而且自己既然不能夠給予潘秀蓉一個正常的家庭和普通人的幸福,更不能全心全意地愛潘秀蓉,她要替自己考慮,同時也更要替自己考慮,要替自己另找門路,你就不能說她不對。而且這種事情說到底,還是你自己先讓她失望了的,因為你的時間,所謂的愛,總是免不了被別人以及別的東西,東分一點然後西分一點。
你給她的東西就不完整,憑什麼要她對你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呢?
後來。林雙成又繼續說道:「早幾年不是有首歌唱得很好嘛,不愛那麼多,只愛一點點。整個歌詞相當的口水文化,但歌名卻很中男人的下懷。知道歌詞是誰寫的嗎?臺灣的李敖呀。他追女人可是很有一套的。女人全心全意愛你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因為她要是覺得你三心二意,便恨不得跟你要死要活的,女人在這個方面是很貪婪的。而結果怎麼樣呢?她會給你沉重的壓力,讓彼此喘不過氣來,甚至完全喪失愛情的樂趣。相反,男人對女人的愛只要她同意跟自己就好了,那是一種罪理想的狀態。
這時,林雙成說完了自己的那番長篇大論,把那本來心裡就有著七八個水桶在搖擺的伍可定,說得是愈加不安起來,本來伍可定還只是在推測潘秀蓉可能去了劉書記的房間,但現在聽完林雙成的話後,他就開始懷疑潘秀蓉就是去了劉書記的房間,而至於他們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的,這樣的結果還能有好嗎?想到這些,伍可定的心裡開始愈發不安起來。
正在伍可定在那裡瞎琢磨,舉棋不定的時候,這飯店的服務員就已經開始上菜了。他們先上了幾個冷盤和豆腐丸子。豆腐丸子是這家店裡的招牌菜,伍可定每次來這裡都喜歡點這道菜。他甚至都知道這道菜的製作工藝:豆腐必須是純手工製作的,放入盆內,加入白糖、食用鹼、五香粉等調料品,用手擦搓成細茸,然後依次捏成扁圓形的丸子,放入油鍋油鍋炸至金黃色撈出,食用時配以酸辣味的滷汁食用,那可真是味道好極了。
看到這些上來的這些菜品色香味色俱全,也把伍可定的味覺給調動了起來,於是,他馬上招呼伍可定說道:「來,雙成,我們先吃吧。」
但是,眼前的林雙成卻並不急著要吃,而是認真地說道:「可定啊,我這裡倒有個主意,不過,如果我說出來,你可不準罵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