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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愛的困惑(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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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可定通過編一些基本上能夠合於情理之中假話、瞎話,也總算是能讓晚上不回家的這件事情平穩過去,但他才把郭業紅這邊給和平過渡過去了,但讓他一點都沒有想到的是,同樣是因為這個晚上的事情,潘秀蓉這邊也開始和自己過不去了。難道不是嗎?就為了伍可定昨天晚上沒有給她發簡訊,潘秀蓉就開始在那裡胡思亂想起來了。

潘秀蓉晚上失眠了。

失眠的原因又簡單又可笑,居然是因為她一直在等伍可定的晚安簡訊卻始終沒有等到。

自從他們相好以來,潘秀蓉很少主動跟伍可定打電話發資訊,每次都是等著他跟她聯絡。平時上班還好,一到晚上或輪休日,潘秀蓉一閒下來便開始想他,怎麼控制也控制不了。

這就是女人。這也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區別,這女人一旦戀愛了,總是抑制不住地想那個男人,回味跟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像下次跟他在一起的情形。而如果是男人就不一樣了,像潘秀蓉跟伍可定這種關係,真是苦樂參半了,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她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了,便會給他轉發一條氣象或售樓方面的公共資訊,提醒他她在想他,暗示他;你是不是該跟我聯絡了?伍可定大部分時間是不方便的,如果方便,便也會及時回電慶給她,他們之間很快便形成了這種默契。

潘秀蓉偶爾也會因為這種偷偷摸地表達思念之情的方式感到很鬱悶,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貪吃的孩子,他的電話成了她的棒棒糖。問題是這種鬱悶還找不到人訴說和發xie。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就沒有資格過多地責怪伍可定,因為這一切可都是她找的。他當時追求你的時候瞞著你們什麼了嗎?你接受他的追求時,難道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可能永遠也見不了光嗎?兩個不應該相愛也沒有資格相愛的人搞到了一起,那是需要超強的的心理承受能力來忍受種種不正常的狀況的。好在伍可定嘴裡不說心裡對潘秀蓉可能也有些虧欠,除了想方設法一週與她約會兩次,還慢慢地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每天給她道早安和晚安。

伍可定曾經向潘秀蓉保證,這種事在他這裡一定是可以雷打不動。

習慣成自然。潘秀蓉很快習慣了每天早晨被簡訊的嘀嘀聲叫醒,也很快習慣了每天晚上被信的嘀嘀聲提醒著入睡。他的簡訊成了刀子的生物鐘。伍可定給她發簡訊的時候既不叫她親愛的也不叫她心肝寶貝兒,而是叫她愛愛或者愛崽,讓她覺得不落俗套,還有一種被甜甜膩膩的柔情蜜意包裹的感覺,以及一種像小寵物一樣被精心呵護的感覺。潘秀蓉尤其看重那一聲晚安,覺得那是某種步調一致的指令,兩個人雖然不在一張**,卻抱著一種同時入眠的希望,期待著能夠在夢裡見面與纏綿。

女人要是愛你,自然會對你心存很多期盼與幻想,你別害怕,實際上,她對你的要求可能不過是一些古靈精怪的想法,比如說希望你能記住與你們兩人有關的所有紀念日,能時不時地送給她與她的姓名、生日、屬相、愛好有關的小禮品(尤其是鮮花),陪她看一場電影散一次步吃一頓她喜歡的小點心等等,她不會輕易地把這些東西說出來,而是讓你去惦記去行動,她會通過你的種種表現,證明你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她心裡裝著她,她會因此而心理滿足。

沒想到今天晚上那熟悉的嘀嘀聲卻沒有按時響起。

過了大約十五鍾以後,潘秀蓉開始有了一絲不安,半小時以後,那份不安直接上升為煩躁。她給他發了一條行動通訊搞優惠活動的資訊,滿以為他馬上就會回,卻猶如石沉大海。潘秀蓉這下真慌了,因為她真不知道伍可定那邊究竟出了什麼樣狀況。

她最擔心的就是他喝酒太多。他的工作職責就是內部協調外部溝通,應酬喝酒是免不了的。他自己就曾經說過,在官場上混不喝酒是不可能的。不錯,肝膽心腎皆可能因喝酒而受損受傷,連軸轉的應酬更是令人心累神乏。可喝酒的好處也是別的東西無法比的,一場酒喝得好,便可活絡關係,疏通梗阻。跟外面那些半生不熟的人喝酒,你的豪爽是可以為你加分的,對方要認為你是可交之人,本來不好辦的事可能就好辦了,你們完全可能因為喝一頓酒而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陪領導喝酒更來不得半點含糊,酒肉穿腸過,仕途就此開。在領導眼裡,能夠將自己往死裡灌的人,那是有擔當的人,如果酒量大得喝酒如喝水,到最好能把別人放倒而自己還能保持清醒的頭腦,那就是一種天大的本事和能耐,足以委以重任。概括起來說,官場酒筵上只有兩種人,堆著笑臉向你敬酒的人和渴望被眾人堆著笑臉敬酒而不得的人。總之,喝酒是伍可定的工作,與其把它當成一種任務一種負擔,不如把它當成一種愛好一種快樂。是的是的,酒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你仔細一瞧,那還沒有比酒更好的東西。

潘秀蓉知道伍可定不僅酒量大的驚人,還是一個十分理智的人。如果連他都喝醉了,那會是一個什麼樣子?不會真醉得不省人事,連個資訊都回不了吧?為了體現她對他的關懷,他每次過來她都會在他的包包裡放上那種保肝護肝的藥,每次都不厭其煩地提醒他一定要在喝酒之前各異,一定要養成習慣。她嬌羞地說,你要知道,你這身體不僅是你自己的,也是我們的,為了我們你也得愛護好它。

她的說法與郭業紅的說法簡直如出一轍,但在伍可定眼裡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至少他不覺得煩,而是覺得感動。洪發時就緊緊地抱著她做出了莊嚴的承諾。是呀,如果真的需要他豁出去講狠斗酒的情況,她不是應該提前跟她打個招呼呼嗎?他應該這樣做,也可以這樣做,卻沒有這麼做,這說明了什麼呢?是不是說明他開始忽略你對他的牽掛了?是不是說明他開始不在乎你的感受了?

潘秀蓉不想承認這一點,而寧願相信他因為別的事給忽略了,他跟她一直是心心相印的。是呀,兩個人能在世俗不容的情況下偷偷發展起來那種水乳交融的感情,是多麼不容易的事呀,不是應該倍加珍惜和呵護嗎?不過,話說回來,她對他的要求真的不高。他怎麼會連這種舉手之勞的事都做不到呢?這到底是個偶然事件,還是他開始懈怠了,忽略了,開始對她慢慢變得無所謂、沒感覺了?

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你在乎你,不是應該把你的感覺,把怎樣討你的歡心放在第一位,把你的種種要求當作是一種撒嬌、鼓舞和鞭策嗎?只有不愛你的男人,對你虛與委蛇的男人,才會只注重他的自我感受,把你的要求當成是一種債務與負擔。

潘秀蓉沒去想自己是不是太誇張了,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不,她就怕這件事會成為一個不好的苗頭,她必須儘快搞清楚這個問題,她不想讓兩個人之間產生任何間隙,更不想由此滋生出對伍可定的不滿。

愛真是一種奇怪的感情。有時候,她會因為知道自己跟他沒有前途而鬱悶難受,恨不得可以立即不再愛他,特別是她提出要給他生一個孩子,而他竟然置若罔聞的時候。可更多的時候,她忘不了他帶給她的幸福快樂,她相信他對她的感情,無法想象兩個人的感覺能像盲腸一樣割掉。他不在的時候她怨他,而每當他風塵僕僕地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取而代之的是從內心深處油然而生的對他的憐惜與心疼。

還有,他們的**總是登峰造極,完美無缺,他幾乎每一次都讓她達到。

這樣的一個男人,你讓一個女人怎麼捨得輕易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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