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可定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市住房和城鄉建設局的局長崔文生,他的臉上明顯地寫著有幾分不滿在上面,雖然他此時依舊給人一種笑呵呵的樣子,但他的面部語言已經出賣了他的心。
這時,伍可定當然不會笨到冒然開口問崔文生,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你告訴我後,我好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什麼的。如果要換做是他剛從大學畢業那一兩年之時,他或許就會和自己的領導直言不諱的,但現在的伍可定就不會了,因為他很清楚,這領導也不是什麼聖人,更不會是什麼不吃五穀雜糧的神仙,而且領導也我們一樣,是有著七情六yu的正常男人和女人,正好像一句話說得好,一切皆有可能。正如同當他發現,局裡的黨組書記劉士來竟然和他一樣,愛上了同一個女人,而且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好像那劉書記對他和潘秀蓉的事情好像也是十分了解,只是他這個人城府很深,他心裡有什麼事情,是不會輕易讓人知道的。
而眼前的這個崔局長是不是和劉士來同一號人,在伍可定的心裡還真的是一點沒有把握,而且這個問題,他一時半會也分不出來的,只不過這時伍可定是清楚地知道崔局長對他已經有了若干地不爽在裡邊了,只是他明說罷了,而至於其中的原因,伍可定就估計,應該就要與誰第一個發現帖子的人有關。而這個發現帖子的人又是誰呢?
關於這樣的問題,伍可定知道還是可以問崔文生的,因為這是他先提起的話題啊,這就說明他應該是願意讓自己知道答案的,如果他不願意和你說什麼事情的話,他根本就會連提都不會提的。想到這裡,伍可定也就不再猶豫了,便直截了當地說道:「崔局,是誰先發現的帖子,可以告訴我嗎?」
崔文生看到伍可定已經對那帖子的事情上了心,而且還會主動開口問自己了,所以他也就不再賣關子,直接告訴伍可定說道:「那個帖子是劉書記最早發現的,今天早晨六點多鐘,劉書記就給我打了電話,然後立馬動身去了省城,省委宣傳部網管辦姚主任是他部隊裡的戰友,他們對付這種事有辦法。」
崔文生說這些話的時候,雖然明到是說為了伍可定著想,但只要一提到劉書記對伍可定的關心之時,崔文生的表情就顯得有些怪異,至於是哪裡不對,伍可定一時又說不清楚,這些都只是那種感覺上的東西,反正伍可定就隱隱覺得崔局長不希望自己與劉書記走得太近,對,伍可定的心裡最後還是覺得就這個感覺最靠譜。
問題既然已經徹底想明白了,伍可定趕緊對崔文生說對領導的關心表示感謝。
但這時,崔局長卻有點言不由衷地說道:「可定啊,你的這一次事情啊,你最應該感謝的就是劉書記,他這個人,對下屬還是很關心的,對吧?」
崔文生的最後的這一句「對吧」落地,這伍可定此時的腦子可是一點都沒有糊塗,他知道這種場合可不能亂說話亂表態的,更何況剛才已對自己和劉書記走得過近,心裡已有幾分不爽了,於是伍可定便很知趣地故意表態說道:「劉書記剛來局裡也就只是一年多,但我跟您可是跟了好多年了,這最少也都有七八年了,這孰重孰輕,我心裡是有數得很。我感謝劉書記,但卻更要感謝你崔局哩。」
伍可定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邊還故意做出某些很自然的肢體語言,當然這目的就是為了讓崔文生放心,他始終都是你崔文生的人,哪怕他有時候也要去為劉書記服務,但他的心還是依舊留在崔文生這裡的。
聽到了伍可定的這句承諾之後,崔局長便立馬起身,繞過辦公桌來伍可定身邊,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說:「我們是兄弟,你是什麼樣,我都清楚,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這時,伍可定突然記起曾經有一次還和劉書記一起背後議論過崔局長,覺得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他現在也是很清楚了,因為在他和劉書記之間橫著那潘秀蓉,所以劉書記肯定十分記恨自己的,所以此時只能向崔局長這邊站隊了,因為只要有潘秀蓉在,他和劉士來的關係就只有情敵的關係,而根本不會有什麼同事加戰友的關係,所以此時他需要做的事情不是努力地把頭埋下去,而是在用眼睛直視著崔局長,恭敬地問道:「我明白,請問崔局,我需要做些什麼事呢?」伍可定此時說話的神情顯得是有種從所未有的虔誠和誠懇。
這時的崔局長顯然很滿意伍可定的態度,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在目前情況來看,你什麼都不要做,就採取靜觀其變吧。」
伍可定說道:「好的,我聽崔局的,崔局如果要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回自己辦公室了。」崔局長這時再次用手碰了碰伍可定胳膊,嘴上還努了努,但卻沒有說話,只是飽含深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