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記馬上感覺到了,他卻沒有一點地猶豫,脫下自己的外衣要替潘秀蓉披上。
但這時潘秀蓉那裡肯,因為她明明知道劉書記此時正在感冒,而如果再把衣服脫給自己披上的話,那麼就會極有可能把感冒給加重了。
劉書記很自然地用兩隻手摁住她的肩頭,湊在她耳朵邊上輕聲說:「我能扛得住。關鍵是,我不能讓你陪我聽凌晨樂會感冒了。」潘秀蓉因為自己的肩膀被半摁半摟很是不自在,她提議道:「要不然,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可以呀。」劉書記嘴裡答應著,卻沒有起身,反而話鋒一轉,說,「可是,你看大家都聽得如痴如醉,咱們要走,會不會打擾別人?會不會被別人看成沒素質?」
「是呀,這音樂會真不錯。可是,我怕加重你的感冒。」「我反正已經感冒了,再重也不會要人的命。」他停頓了一下,又向她的耳朵邊靠了靠,輕輕地問道,「你是學醫的,問你一個問題,聽說接吻可以預防和治療感冒,是真的嗎?」
潘秀蓉認為這個問題是一個陷阱,她不想回答,便裝著沒有聽見。她此時還是知道作為一個女人,在這種如此ai昧的時候,自己就更加要保持十二萬分的清醒才行,要不然等被別人佔了便宜了,你還得要感激別人對你的體貼,那樣可就是丟人給丟大了。
這時,劉書記也懂味知趣,他知道事情的輕重,他不會亂來的,因為他也是一個在女人堆混出來的人了,自然知道應該怎麼捕獲女人的心,而且你如果想要女人堆你心甘情願與你做那事,那你就要想辦法把你的個人魅力展現出來,然後就是在氣勢能鎮得住她,這樣你才有可能把這個女人搞定。想到這裡,劉書記便沒有在追問下去。他坐正身子,裝著入神聽音樂的樣子,甚至把都從她肩膀上把手拿了下來,他認為自己不能太著急,要想讓女人對你傾心,那就要慢慢來,不能急,因為關於女人的問題,只能是水到渠成,而不能心急,然後急於下手,最後卻因為太著急了,所以才會前功盡棄、以失敗的結局告終。
潘秀蓉在第二次看手機的時候已經偷偷地把手機調到了振動,她的手一直放在口袋裡握著手機。這時發現它又開始振動起來。
不用說,這個電話肯定還是伍可定的,從這來電話的頻率來看,潘秀蓉就在聯想著,莫非伍可定已經來到了省城了嗎?但她又一時還不敢確定。
這時,潘秀蓉已經拿定主意,在音樂會散場及跟劉書記分開之前,她不接伍可定的電話。
而且她此時已經把藉口想好了,就對伍可定說晚上臨時有個病人做手術不能接電話,患者是省裡的一位老幹部,院長指定讓她參加。但她卻一點都沒有想到,伍可定的電話早就打到了科室,把她的去向摸了個一清二楚了。
這時,潘秀蓉很惱火自己,如果自己一開始堅決地拒絕了劉書記,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現在倒好,害得自己不得不跟伍可定撒謊。
伍可定此刻更惱火。像今天這麼多次打電話給潘秀蓉,這在他們認識以來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而自己打電話她不接,這也是第一次,所以想到這裡他就感覺很窩火,如果是在平時別人這樣對他的話,恐怕他早就會走了,而今天自己打了幾十個電話,她卻一個電話都不接,真是讓他要感到鬱悶之極。
難道不是嗎?伍可定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今天費了老大的勁跑到省城來,就是為了見潘秀蓉一面,跟她說說話,親熱親熱。現在倒好,連個人影都沒有見著,打電話也不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發現席夢思有點錯位,想把它搬正,手剛伸到床墊底下,竟碰到一個小小的異物,摳出來一看,是一隻杜蕾斯的小包裝袋,空的,被撒去了一隻角。
伍可定的心狂跳起來,床邊有個小垃圾箱,裡面胡亂地扔了幾團用過的衛生紙,他無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把揉成一團的衛生紙開啟,裡面竟是一隻用過了的安全套。
看到這樣的一個景象,伍可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腦海裡那豐富的想象,趕緊快步奔到衛生間,「哇」的一聲吐了。
伍可定吐完了胃裡所有的食物,就連胃裡的酸水都已經是吐得乾乾淨淨的,他此刻實在是沒有想到,今天的省城之行,竟然讓他看到這麼骯髒的東西,他此時就在想了,自己怎麼從來都沒有想過她是一個這樣腳踩兩條船的人啊,莫非自己認錯她不成?還是自己的聯想太豐富了嗎?……
伍可定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是繼續在這小窩裡待著,還是選擇離開這裡,其實,此時他心裡邊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呼喊著他,快走,快離開這裡,你老留在這裡幹嘛呢?人家連套兒都開用了,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