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記好像在,他要坐鎮指揮呢。」小歐想了一下,最後才說道。
「那我去找他。既然來了,我也下去吧。」伍可定此時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其實是想下到各個村子裡熟悉一下下面的情況,順便也學著怎麼才能解決下面的實際困難。
「伍書記,你還是休息吧。這下雪的事麻煩,到各鄉村裡和山裡邊您也都不熟。要不您就還是等下一次吧再上吧,等你熟悉一點再上也好啊。」
「還是不行。」伍可定說著拿起床頭的電話,就向小歐問道:「小歐,楊書記的辦公室電話是多少。」
小歐本來想說不知道的,但又覺得這種說法,好像還是有些說不過去,所以她最後還是有些猶豫地報了,伍可定打過去。響了十幾聲才接通,好像是秘書,伍可定報了姓名,楊書記接了過來,說剛才在開會,這麼大雪天,難得伍書記還到不草鎮來。
「我現在是不草鎮的副書記了,楊書記,抗雪的事,我是不是也要參加一下啊……」伍可定親自上前向鎮黨委書記楊志華主動請纓說道。
「啊,啊,這個嘛。這個……我看這樣吧,你就在鎮裡和我一道坐鎮吧,也熟悉熟悉情況。怎麼樣?」楊書記提議說道,他本來是想同意伍可定下去的,但他又想到伍可定對不草鎮可是一點都不熟悉,所以他才把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地嚥了回去。
「當然可以。我隨後就到鎮委辦公室來。」
放下電話,餐廳裡將飯菜送來了。居然做好三個菜,加一個湯。伍可定便對小歐說道:「太多了,太多了,一個人,哪能吃下去許多?真是……」
但小歐卻在那裡笑了笑,然後才解釋說道:「這是定額的。你吃得下吃不下,反正他們都是記著的。」
伍可定匆匆地吃了些,就跟著小歐一道匆匆又回到鎮政府辦公大樓。
楊書記正在向市裡彙報雪情,朝伍可定點了點頭。彙報完後,楊書記道:「可定書記,這大雪天,怎麼來了?今年雪情大啊,你看剛下了幾個小時,都二十多毫米了。預報說還有更大的。了不得啊!」
「是啊,我上午一路過來的時候,當時雪就已經下得很大了。」伍可定道。
「其它的同志都下到鄉鎮去了,不去坐鎮,我怕出問題啊。」楊書記顯得很有些憂慮地嘆道。
電話不斷地來了,都是各地彙報雪情。楊書記喝著茶,和伍可定聊了聊東城市委宣傳部的一些事,又聊到了組織部的袁副部長。楊書記說袁副部長那老頭兒性格怪,動不動就喜歡罵人。
伍可定說:「現在不了,一天到晚坐在辦公室裡,沒事人一樣。也很少發脾氣了。」
「也是,原來是一個縣長,到部裡幹個副部長,還能有什麼脾氣?」楊書記說著,問伍可定家裡的一些情況,又簡單地說了說不草鎮。「這窮地方,我以前也是不想來的。組織上安排了,不來也不行。除了礦山,什麼都沒有。窮哪,越窮的地方越難搞。人就不一樣哪!」
「不是還有茶葉……」伍可定問道。
楊書記笑了下,「茶葉?是有啊,而且很多。可是不草鎮的茶,品質一直不行,價格也上不上去。這真是讓人頭疼哪,我也沒有什麼精力過問到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