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縣委辦公室秘書吳新和說孟書記剛剛到。伍可定就趕忙上了樓,他就怕等晚一點再去找的話,搞不好人家孟書記到哪個礦區去了,那自己就算想找也見不到人的了,到時就只能是通過電話來傳播了,那樣的效果可就是差得太遠了,所以伍可定在平時工作中有什麼事情需要向領導請示的時候,他都儘量希望能找到領導見面彙報就是最好的,所以他一般都已經養成習慣了,只要是知道領導在家,他就會第一時間馬上趕到領導辦公室,把該請示彙報的事情都一一做完,他才能安心下來做點別的一些事情。
不一會,進到了孟書記的辦公室,伍可定和孟書記打過招呼之後,然後簡單地寒暄了幾句,最後在沙發上坐下來之後,他才將不草鎮冒峰山茶葉開發的事情,向孟書記作了一個詳細地彙報。當然他也說到了李方路縣長解決小型茶場的啟動資金的事。但卻有意把提拔楊玉敏為不草鎮副鎮長的事情省去沒有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選擇性地忽略掉這件事情,他只是心裡感覺這孟書記和李縣長不是一路人,而且在工作上和別的方面兩人都尿不到一個壺裡,所以才特意不說的,而且伍可定也知道組織幹部是縣委書記和主管組織的副書記管的事情,這政府一把手縣長是根本不該插手組織方面工作的,所以當楊玉敏的事情都話到嘴邊了,但伍可定還是生生地嚥了回去。
聽了伍可定的這番詳細彙報之後,孟書記起初並沒有做聲,過了一會兒才道:「既然方路同志答應了,我也就不說了。你就去幹吧。好不好?不過,最近縣委正在組織幹部到礦山去調研,你可不能耽誤了。」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我和杜主任負責東平礦的調研,我也和杜主任說好,今天上午我們就過去。」伍可定說道。
「那好。」孟書記說著,但他突然又停頓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他才再次說道:「可定同志啊,你才到縣裡,可能有些情況還不太清楚。以後慢慢了解就清楚了。縣裡情況複雜啊,複雜!上一任的掛職的喬丁山同志,就是對這情況不瞭解,最後很被動啊,很被動。當然了,你和喬丁山的情況不一樣,你是已經正式調入我們同泉了,但我覺得既然你是調入同泉的話,就更得要嚴格要求自己,把自己分管的工作做好,別的我也不多說了,我相信我今天說的話,你還是可以明白的。」
「孟書記,你的意思是……」伍可定有些不明白孟林達剛才說話的意思,那話裡邊好像有一點批評他的意思,但等你再仔細一想,好像又沒有這層意思,最後他領悟來領悟去,只給他一種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意思了。
「啊,我也只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也沒有什麼特定的意思,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話吧,好好想想你就能知道了,就行了,就行了。哈哈,哈哈。」孟林達笑著說道。
伍可定本來還想和孟書記多說幾句的,因為他自認為自從正式調入到了同泉之後,他已經是在很努力地工作了,雖然沒有找誰聊過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但也從沒有在工作方面偷懶過啊,然而讓伍可定沒有想到的是,他都還正在向孟書記彙報著的時候,孟書記已經順手把桌上電話拿起在喊秘書了,並且說他今天也要下鄉,去全縣最大的礦山蘭江礦。看到孟書記要準備出發了,伍可定只能匆匆告辭出來,在走廊上他想起剛才孟書記的話,又莫名地笑了笑。
下午,在從東平礦調研回來的路上,杜主任突然開口問道:「伍書記,是不是讓方路縣長給冒峰山茶葉開發批了一筆款子?」
伍可定聽到杜主任這麼說話,他一下子也愣住了,心裡正在奇怪著,心想:這個杜又平是怎麼知道的呢?因為批一筆款子,只是在政府批就可以的了,那是不用向市委這邊報告的啊,怎麼這個杜主任這麼快就知道了呢?
「哪能不知道呢?伍書記啊,財政在縣長手裡,可是到了縣一級,最後說話的還是書記啊。我是聽孟書記說的,他好像……」杜又平小心地說道。
「好像什麼?」伍可定這時感覺是一頭的霧水,他實在想不明白怎麼還會有這麼一道程式呢?
「啊,沒什麼的,沒什麼的。你知道就行了。」杜又平說道。
「唉!怎麼會這樣呢?」伍可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晚上回到招待所之後,伍可定的電話卻突然響了,當他拿起電話一看,原來是楊玉敏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