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可定沒有想到李方路和自己說話也變得這麼直接起來了,好像一點都沒有把自己當作外人,面對這樣的結果,伍可定真的有種很意外的感覺,讓他突然感到手足無措起來,一時所以當李方路真把他當做自己人看待之時,伍可定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了,於是他想了想,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然後臉上無奈地笑了笑。
而此時的李方路也真的是很能讀懂人的心的人,他看到伍可定這個表情,他就知道伍可定是怎麼想的,所以他也不逼伍可定馬上表態,只是笑著問道:「伍書記什麼時候回東城市?」伍可定說:「明天下午準備回去一趟,主要是看看孩子。」李方路說:「可定書記啊,不僅僅要看看孩子,也要好好陪陪你老婆啊,我聽說你愛人身體不太方便?」
「是的,那是一次意外……」伍可定答道。
伍可定上樓,到孟林達書記的辦公室,問道:「孟書記,上午的茶葉會,你去參加吧?還等著你強調呢。」
「啊,啊,可定書記啊!坐,坐。」孟林達抬起頭,在手頭上的檔案上批了一行字,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才道,「是茶葉會,是吧。啊,對,茶葉會,今天上午。不過,我另外有個接待任務啊,請方路縣長去吧。啊!」
「這……可是安排好的。孟書記,你看……」伍可定有點不甘心,他還想繼續努力爭取一下,希望能得到孟林達的支援。
「方路同志是縣長,一樣嘛。好吧,可定書記。」孟林達說道,桌上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了電話。
伍可定搖了搖頭,出來了。下樓梯時,他正好遇見何意發。上次因為廣木木業的事,伍可定和何意發有一點小不愉快。當然,沒有破面子,所以見著面,還是互相點點頭,說說話的。何意發笑道:「可定書記這麼匆忙,有事吧?」
「是啊,上午開茶葉會。孟書記說好參加的,現在卻又……」伍可定說道。
「哦,孟書記上午要到廣木木業去調研。」何意發說。
伍可定回到辦公室,又給李方路縣長打電話。李方路不在,伍可定又打他的手機,沒人接。伍可定心裡有點急了。會議議程上寫著縣主要領導指示的,而且,伍可定也希望他們過去。主要負責人參加,是對事情的重視。開會就像宴席,主要領導就同酒一樣。宴席沒了酒,大家低著頭,風捲殘雲,了無生氣,兩三分鐘,就解決了問題。會議少了主要領導,檔次就上不來,貫徹起來就差了一個層次。更重要的是,沒有主要領導參加的會議,往往就帶有很強的部門性,缺乏全域性性。也就是考慮到這些,計劃茶葉會時,伍可定特地強調要請書記或縣長參加。為些,他專門向孟林達作了彙報。孟林達說:「這是好事,我參加。」
孟林達這麼一說,伍可定就指望不上了。哪知道……
不僅僅孟林達,李方路還是也聯絡不上。會議定在九點,現在是八點三十,伍可定只好先獨自往會場去了。
會場就設在縣委招待所的會議中心,伍可定一進去,會議室剛才還嘈雜的聲間,立即就小了下來。副縣長楊餘楊和兩辦的分管副主任都已經在旁邊的休息室等著了。
伍可定問:「都來齊了吧?」
黨辦的劉主任說:「下面的都到齊了。縣直還有個別單位沒到。」
「哦,還有五分鐘,再等等吧。按時開會。」伍可定問楊餘揚,「方路縣長,你看見了嗎?」
「沒有,早晨好像到辦公室去過。聽說要下去吧。」楊餘揚答道。
「哦。」伍可定望著楊餘揚,心事重重的應了聲。
九點到了,劉主任問伍可定:「伍書記,是不是?林書記他?」
「孟書記有事不能來了。開吧!」伍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