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盧建忠的話音,嚴曉彤從會議室的前排站了起來,走到臺上,很得體地笑了笑,開口道:「剛才盧書記說我是招商第一線的同志,這確實不假。但是,我先得說明,我的招商工作都是在縣委的領導之下,特別是在盧書記的親自關心之下開展的。盧書記不僅僅是縣領導,同時也是我們昌平縣駐京招商辦的主任。」
說著,嚴曉彤鼓起了掌,這掌宣告顯是對著盧建忠的,大家也鼓掌。伍可定看了眼盧建忠。盧建忠笑著,神情卻不是太自在。伍可定大腦裡突然閃出個念頭:這嚴曉彤與盧建忠不會有一腿吧?嚴曉彤年輕,漂亮,臉上還漾著兩汪小酒窩。這樣的女人,又這麼機靈,盧建忠說不定真的會動心的。盧建忠在東城市公安局的時候他本身就是個風流才子,伍可定雖然對這類事情不太感興趣,但背後也聽人說過,盧建忠主任最喜歡到市歌舞團去,至於奧妙,那可就……
嚴曉彤接著說到了第一次和盧建忠書記到北京,盧書記怎麼怎麼發動同學,蒐集資訊,奔波於老鄉、朋友和企業家之間,最後一舉拿下了昌平化工。她在講這段時,不時地側過頭,望一眼盧建忠。說到為了專案,盧書記和她拼命喝酒、連夜工作時,底下不知誰忽然笑了,笑聲迴盪在小劇院裡,格外的刺耳。伍可定皺了皺眉,他看見楊玉敏正用手撐著下巴,嚴曉彤這發言,也許某些方面打動了楊玉敏。同是女人,同是為著事業的女人,不管情況是多麼的不同,但她們的心境總是有相同地方的。做女人難,做名女人更難;其實做一個官場中的女人,難上加難。
不知怎的,這一瞬,伍可定突然之間想到了他和楊玉敏之間這麼就沒有這麼些動人的故事呢?……
嚴曉彤後面的介紹,伍可定基本上沒聽清。嚴曉彤講完後,孟林達書記作了講話。無非是強調了幾點:一是思想要解放,二是觀念要創新,三是行動要開拓。這三點,作為一個縣委書記,講起來當然適合。而且,伍可定也覺得,孟林達這三點總結得還是比較到位的。同泉為什麼沒有發展?就是思想不解放,老是盯著礦產打圈;就是觀念沒創新,不能跳出同泉看同泉;就是行動沒開拓,幹部人浮於事,實幹的少,議論的多。伍可定想起防洪時,那麼多的幹部,天天都說自己在第一線,尤其是在礦山第一線。結果呢?大春礦最後還是出了礦難,卻找不到一個在場的領導。
中午,在昌平縣的招待所。領導們都坐在一桌子上,盧建忠招呼嚴曉彤也坐過來了。孫衛平說:「昌平這邊有個女幹部,同泉也得出一個。就請可定書記也調一個過來吧。」
「這……」伍可定看了看孟林達,孟林達點點頭,伍可定便過來喊楊玉敏。同泉來的幹部中,除了政府辦一個女秘書外,就楊玉敏是女幹部了。楊玉敏一聽伍可定的意思,立即道:「這不行,也不合適。」
「那有什麼,都是工作嘛!」伍可定說道,其實這時的伍可定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要把楊玉敏培養成為一個像嚴曉彤這樣的幹部,最好也是一個和自己能有一腿的女幹部……
楊玉敏還站著,孟林達喊道:「楊鎮長,怎麼?還得我請?」
這一下,楊玉敏不好再推辭了,只好跟著伍可定一道,去了主桌。坐定後,盧建忠道:「可定書記啊,看來你在同泉缺乏號召力啊。不然,怎麼楊鎮長你就喊不動,孟書記一喊就過來了?哈哈,是吧?」
「那當然。」伍可定回了一句,「我哪能像你盧書記,在昌平能呼風喚雨啊!」
「哈哈,不愧是東城市住房和城鄉建設局辦公室主任出來的。一上來就鬥嘴了。好了,不說了,咱們先共同喝一杯。」孫衛平提議道。
孟林達也端著杯子,大家都幹了。嚴曉彤問坐在邊上的楊玉敏:「楊鎮長真年輕,不到三十吧?」
「三十多了。哪有你年輕?」楊玉敏答道。
嚴曉彤端起杯子,說:「今天我先敬楊鎮長一杯。我們都是女人嘛。為這個,我先敬你。」看著楊玉敏不動,嚴曉彤又道:「楊鎮長不會喝酒也要孟書記發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