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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東城走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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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敏在離開的時候留下的那句不經意的關懷,讓伍可定在楊玉敏離開很久之後,他卻都還在懷念著剛才那個關懷的片段,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地關心過他了,特別是他到同泉之後的那段時間開始,這前後快有一年的時間裡,基本連一句像樣的問候也沒有得到過,更不用說得到一個漂亮女人的問候了。為了剛才得到的這個溫暖的問候,以至於他在陪市教育檢查組的通知吃飯的時候,就一直在默默回味著剛才那句讓人溫暖的話語,伍可定先是沒有喝酒,他記著楊玉敏說的話:「少喝酒。」可是不知怎的,到了後來,他竟然來了酒興,而且還是豪氣高漲的趨勢,一氣喝了好幾個小杯,伍可定的這一下喝酒也是喝得特別豪氣,大家一看到伍可定的這個架勢,哪裡還敢和伍可定拼酒,只能是重複著對伍可定佩服佩服的話語,最後這樣的亢奮的狀態一直延續到招待宴席結束,然後就直接上了司機小黃的車,等小黃送他回招待所時,頭已經昏得不行了。半夜裡,因為頭疼,他醒了過來。手機上卻有楊玉敏的一條簡訊:好好休息。越是心裡有事,越不能喝酒。伍書記,請保重!

這個楊玉敏……伍可定看了看時間,半夜一點多了。酒醒了,人就格外清醒。房間裡竟有了絲絲涼意。他起來開了空調,然後坐在**,看著蒼白的燈光,什麼也不想。只是坐著,坐著,一直到了天亮。

第二天在回東城市的路上,伍可定再次想起了楊玉敏,於是就給楊玉敏發了簡訊,問她回到不草鎮的家了嗎?這時的楊玉敏根本沒有想到伍可定會給自己發簡訊來,便在簡訊中回覆說道,現在還在路上,可能還要半個多小時吧。然後楊玉敏又問伍可定找我有什麼事情嗎?伍可定這時也沒有說什麼自己很想她之類的話,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成熟男人了,不用把自己包裝得像一個小男孩似的,他認為自己早已經過了那種渴望浪漫的年齡,現在的自己如果要找一個女人的話,那就是要找一個會過日子的,會關心自己的小女人,然後就是每週適當地滿足一下自己的的小女人就好了,所以伍可定就覺得自己的要求並不算太高啊,只是在和妻子郭業紅離婚將近半年的時間裡,他一直都沒有碰到一個合適的女人,直到現在碰到了這個楊玉敏,他的心絃已經被這個女人給撥動了,只是他們之間的那層薄薄的紙至今為止也沒有捅破。想到這裡,伍可定便在簡訊裡回覆說道,我在去東城市的路上,順便問候你一下的。

這時,楊玉敏得知原因之後,便也馬上用簡訊回答說道,那你回東城辦事要小心一點,應酬的時候,還是要少喝一點酒。兩人用簡訊聊完後,伍可定的心情真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總之就是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溫暖到家了,於是他讓小黃放了張民歌的碟子,然後閉上了眼,他想在那民歌的旋律當中領略那種家的溫暖的感覺,如今他真的是太渴望擁有一個家了,雖然此時他已經有了冠冠做自己的兒子,但那家裡沒有女人的話,那怎麼能夠溫暖男人的身體呢?

平時,伍可定是很喜歡聽這民歌的。雖然他只是三十多歲的這一代人,雖然不能叫紅色一代,但是,也能算是在紅旗下生的一代,同時也在紅旗下長大的一代,自己父親母親那時紅色時代的強大尾巴,在他們的心上,也烙上了印痕。其實,這一代人是最痛苦與最失去個性的一代。既承載了上一代的紅色經典,又開啟了下一代的憤青不羈。如果說他們是上一代人的複製,他們又有自己「朦朧詩」般的覺醒;如果說他們是下一代人的楷模,他們又遠遠沒有下一代人的輕鬆與驕傲。他們是中間代,是揹負過去和開墾未來的中間代!

歌聲一浪一浪的,伍可定聽著,心卻想到別處去了。

伍可定這時忽然想到了楊玉敏正要準備接手招商辦主任的職位,而且這個招商辦的工作對楊玉敏來說,可以是一個全新的考驗了,而伍可定作為招商領導小組的副組長,作為楊玉敏的直接領導,他對招商工作也是一個全新的概念,這就是說需要他們要接受更多新的考驗,而那邊招商的工作又該怎麼來開展呢?要不要和昌平縣委副書記盧建忠聯絡一下啊,順便一起吃個飯什麼的,再向他請教一下招商工作該怎麼進一步發展呢?這個問題,要不要進行呢?他一時也沒有想好……

郭業紅和伍可定離婚走了以後,有時候伍可定回到東城市的家,看著冠冠,心裡竟然覺得十分的空落。冠冠有時候問伍可定:「爸爸,媽媽還會回來嗎?」這時,伍可定當然知道,這個冠冠問的媽媽是自己的姐姐,姐姐現在一直都還在國外打工,已經是很長時間沒有回來看冠冠了,所以這個孩子其實是很想他的親生媽媽的,但媽媽回來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了啊。

如今冠冠已是個十四歲的小大人了,現在的孩子,懂事早,十四歲,很多東西都是要懂不懂的,什麼都知道了,只是不說而已。伍可定看著孩子的臉,他想如實地告訴孩子,他的媽媽的確是因為生活所迫,到國外打工至今仍然沒有回來。可是這些話伍可定實在是無法說得出口來。因為就算你再因為什麼生活所迫的話,那你幾年的時間都要過去了,那你都可以回來一下的啊,這再難、再苦也是說不過去的了,所以每次他都要冠冠在心裡對自己的媽媽還持著一份希望。他拍拍孩子,說:「媽媽在外面累了,自然會回來。這裡是她的家,你是她的兒子,她不回來,能到哪兒去?」可是在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姐姐,也就是冠冠的親生媽媽,她始終是一次又一次地否定自己,再也看不到她回來看冠冠一眼,此時的伍可定已經感覺沒有什麼理由可以為自己姐姐解釋了,黃伍可定也不想和自己的姐姐糾纏不休了,如果她實在不想回來看冠冠,那也就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而這會兒,伍可定的頭還在隱隱作痛。也許是昨天晚上喝酒喝得太豪氣了,也喝得太猛了,所以他們車子已經快到東城市了,但伍可定的頭還是有點迷迷糊糊的,好像不太清醒的樣子,於是他便從包裡拿了一點風油精出來,在自己的太陽穴那裡擦上一些,這才使他慢慢地緩過勁來。正在伍可定剛剛清醒一點的時候,財政局的黃局長從後面車上打電話過來說道:「伍書記,我們等下先到哪兒呢?」財政局局長黃恆博知道伍可定是東城市直機關單位出來的,所以這東城市該辦什麼事情,伍可定可是門清的,所以他還是要先問一下,然後自己好準備的。

而接到了黃恆博的電話之後,伍可定便立刻在電話答道,還是先到市政府辦公室吧。

昨天下午,還沒有去陪教育系統檢查小組的同志吃飯之前,伍可定就給自己大學時的同學熊小剛副主任打電話,說他今天要專程過來給他彙報工作。而電話裡的熊小剛笑著說道:「老同學了,怎麼你跟我還用說這種話嗎?另外,你給我彙報什麼工作啊?那個大春礦礦難的事結束了,還有啥呢?」

看到熊小剛這麼直接問自己幹什麼來了,伍可定這時想了想就有些答非所問地說道:「主要還是想來看看老同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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