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孟林達說道：「我總感覺到這次民主推薦……」他說著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望了望何意發和伍可定。三個人的書記辦公會，如今已經是開快兩個小時了。該研究的事也研究了，現在剩下來的，就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馬上市委要到同泉來的人事考察。孟林達看著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下班時間，他又不想這事情討論到一半，於是他馬上讓杜又平到外邊去訂幾份快餐回來，然後他們的會議也就可以繼續進行了。
自從同泉縣原縣長李方路調到市財政任副局長後，同泉的縣長位子一直空缺著。縣長縣長，一縣之長，掌管著全縣的經濟、社會、行政事務。這麼重要的位子，老是空缺，顯然是不合適的，也不利於工作。因此，孟林達幾次要求市裡儘快配齊同泉的領導班子。同泉本來就是經濟基礎差的縣，班子成員再因為一個縣長的位子，眼巴巴地等著，就更影響到將來的發展。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市委終於決定派考察組來了，考察目標就一個：同泉縣長和人大常務副主任人選。
當然，對外正式的考察內容是：民主推薦兩名正縣級幹部人選。
何意發心裡知道，市裡對他的安排，早已經有了。只是因為縣長人選沒有定，所以暫時沒有宣佈。上週，他到市裡，市委侯書記就跟他直接說了，下一步到另外一個縣。至於是什麼位子，侯書記沒說。他也不好再問。外面有人風傳著，何意發是去當縣長。也有的說，還是副書記，下一步接任政協主席。如果是當縣長，何意發自然願意。不管哪個縣，總比同泉好。但是如果繼續是副書記，或者下一步接政協主席，那就沒什麼意思了。年齡這麼大了，還挪窩，而且是挪而不升，沒有必要。
昨天晚上，當何意發副書記知道市委考察組要來同泉的訊息後，很快就打電話找了省委組織部的趙副部長，請他給市委侯書記通個氣。結果，趙部長反饋過來的資訊是，這次民主推薦的人選是兩個，一個是縣長，一個是人大常務副主任。
「怎麼？又變了？」何意發聽了也很驚訝。
早晨一上班，孟林達書記就說了要召集書記辦公會的事情，後來是因為伍可定還沒有回到同泉，這才拖到快十一點的時候才開成的。開會之前，何意發笑著問孟林達道：「孟書記，我的事市委是怎麼定的呢？」
「哈哈，你啊，不想走吧？要我說啊，其實這到人大也是很不錯的啊。一直在同泉，這裡有基礎嘛！」孟林達此時已經是說得很含蓄了，其實也已經是透露了足夠的資訊了。
何意發就笑笑，不說了。
民主推薦這裡面的奧妙，是很了不得的。除了伍可定，孟林達和何意發，心裡都很清楚。孟林達說：「市委初步確定了兩個人選。縣長這一塊，曾子民。人大常務副主任，何意發同志。」
「那羅書記……」伍可定問。
「羅光華同志接任縣委副書記。」孟林達蹙了下眉頭，道，「市委定的推薦標準很模糊，我就擔心到時出現太大的出入。」
何意發起身倒了杯水，說：「那不可能吧？不過，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的。不能搞得出洋相。現在有些幹部的素質，本身就不高，容易人云亦云，沒有主見。是有可能出現意外啊！是得慎重。」
「民主推薦嘛，就得發揚民主。怎麼慎重？我以為沒有必要。」伍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