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玉敏突然對自己的家事感了興趣,伍可定的心裡也真的覺得那些個事情再度提起還真的讓人傷神傷心,於是只是相對簡單地應付似說道:「那些都是很多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說起來也真的是沒有什麼意思,至於冠冠的親生媽媽嘛,也就是我的親姐姐,至今還在美國做她的事業,他的爸爸兩年前因為車禍意外身亡了,事情就是這樣,原來把孩子放在我這裡的初衷還是要利於孩子更好的成長,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經過。」
「那你現在是一個人?你妻子呢?」楊玉敏此時心想既然已經開口問了,還不如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是的。她已經走了。」伍可定說道。
「又走了?又是到鄉下暫住去了嗎?」楊玉敏原來就聽伍可定提起他們夫妻倆的一些事情,包括郭業紅到鄉下去小住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所以這時她才會這樣關心地問道。
「這回是永遠地走了。我們離了。」伍可定的眼神里飄過一縷憂傷,雖然輕,卻讓人心疼。
這時,楊玉敏低下了頭,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這樣可是對不起孩子了……就是孩子可憐了,唉!」楊玉敏知道這一個男人拉扯一個孩子,真的還不是一般地辛苦,要不是這裡還有一個保姆尹平幫忙撐著,估計他早就要崩潰了,雖然冠冠不是他自己的孩子,但楊玉敏知道,在伍可定的心裡,他是早已經把冠冠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此時楊玉敏才會這般感觸。
「搞好了,搞好了。楊鎮長,不,楊主任,就在樓下,原來的機要室。我讓他們把雜物都搬了,你明天就可以過來上班。」杜主任站在門口說話,卻沒有進來。
這時,楊玉敏說道:「就我一個人?這也叫招商?」
伍可定答道:「暫時一個人,其他人員,由你自己定。總的控制在三到五名吧。」
楊玉敏說:「那好,我先下去看看吧。」
杜主任和楊玉敏走後,伍可定掩上門,楊玉敏剛才說對不起孩子了,這話讓他的心像針紮了一般難受。冠冠,爸爸是對不起你了。爸爸沒有能夠說服你的親生媽媽回來看你,同時也沒有能夠很好地守住為你舅媽。雖然你媽媽和你舅媽也有這樣那樣的不好,但是,主要的責任還在爸爸。爸爸是男人,一個男人,沒有辦法保證家的完整,這就是失職。爸爸是一個失職的爸爸了。爸爸知道你心裡也疼,只是不說。你越不說,爸爸的心裡越疼。冠冠,冠冠……
這時,伍可定撥通了家裡的電話,是尹平接的。伍可定問:「冠冠呢?」尹平說:「正在看書呢。」伍可定說:「那就算了。」尹平說:「冠冠已經來了。」接著,伍可定聽見冠冠喊道:「爸爸,我正在看書。」伍可定鼻子吸溜了一下,但他馬上剋制住了,道:「冠冠,沒別的事。我只是打電話問問,在家都好吧?我晚上回去。」
「爸爸,晚上少回來。那是山路,晚上天黑,就別回來了。我行的,還有阿姨,真的行的。」
伍可定鼻子又酸了一下,說:「我看情況吧。爸爸掛了。」
自從郭業紅和自己離婚走後,伍可定也不止一次想到過將來。當然,他想的不是他自己的將來,而是冠冠的將來。一個有媽媽卻不能時時待在媽媽身邊的孩子,他內心的苦痛一定是巨大的。何況冠冠還是一個生著病的孩子……有時想著,伍可定在靜夜裡會獨自地流淚。那淚水是一個接近四十歲的男人的淚水,鹹得像海,苦得像土……
秘書吳新和進來,問:「伍書記這縣礦管局什麼時候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