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伍可定一個人到湖邊坐了坐。他特意找到他和郭業紅曾經坐過的那張長椅,用手摸了摸,似乎還有著郭業紅的溫度。而湖上,一切還都像昨天一樣,只是這看湖的人,已經永遠地走了。而這湖記得她嗎?湖上的鳥兒記得她嗎?還有湖邊正在生長著的花草,記得她嗎?
伍可定輕輕地哼起當年校園裡流行的那道民謠《同桌的你》: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看了你的日記?
誰把你的長髮盤起,
誰給你做了嫁衣?
哼著哼著,伍可定陷入了一種無垠的幽遠當中,再一次地看到大學時代的郭業紅正在笑盈盈地向他走來……
伍可定起身沿著大湖走了一圈,邊走邊在心裡道:業紅,就讓我這樣慢慢地送你吧!人生只是這樣有先有後,生命也總是在輪迴,你只是提前離開了。走吧,走吧,我已把你永恆地藏在了心裡。
伍可定本來想給原來他和郭業紅的大學同學發個簡訊的,可是想了想,還是沒發。郭業紅都已經靜靜地走了,這正是她自己的選擇。既然走了,還需要訊息做什麼?知道了,便是忘卻的開始;而不知道,她便永遠地還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活著,當然伍可定還感覺到,更多的時候,郭業紅是還活在他自己的心裡……
楊玉敏下午就要回同泉了,臨走前,她拿出了給伍可定父子倆的禮物。給冠冠的,是一套很神氣的運動裝,皮爾卡丹的。給伍可定的,則是一套西服,同樣是名牌。伍可定說:「你這……我以為就是點小玩意兒,哪想到是這?這不好吧,楊玉敏?」
「有什麼不好?穿上試試。」楊玉敏一點也沒含糊,拉過伍可定,就讓他穿上試試。伍可定穿上那西服之後,你還別說,這個楊玉敏地眼力真的是一級棒啊,她既沒有向伍可定打聽過他衣服的尺碼,也沒有拿他的舊衣服去比照,還就憑著她自己的眼力,但誰曾想到,她這估摸著買的東西,卻還真的是如同訂做一般,還真的很合身啊。這衣服穿在身上,但一股暖意卻在暗暗地湧上心頭。
這時,尹平在邊上說道:「楊玉敏這買的就像是量著身材一樣,平時,我們家楊玉敏可是什麼也不會買,怎麼這回一下子就變……」
楊玉敏看尹平一眼,尹平一看那楊玉敏的眼神,她就馬上能知道,那是在嫌棄她多話,於是尹平趕忙說道:「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尹平雖然在嘴巴上說是不說了,但這說話的當口,還在用眼神打量這著伍可定和楊玉敏,但卻只是一小會,她怕楊玉敏看到了之後,又會說她多事的了。
而這邊的冠冠也試穿了,看得出來,這孩子喜歡這套衣服。伍可定看著,心裡也放心了些。楊玉敏說:「既然你們兩人的衣服都合身了,那就好了。在來之前我還在一直擔心著呢。這樣,那我就回同泉了。」
伍可定說:「那我送送你吧,我還有點事,明天下午回去。」楊玉敏點點頭,就同伍可定出了門。一路上,伍可定一直沒有說話。到了車站,楊玉敏問:「伍書記,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郭姐……是嗎?那你還打算去那邊的殯儀館送她最後一程嗎?」
「這……我當然是非常地想去啊,但是……」伍可定望著楊玉敏,他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卻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