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可定端起了杯子,說:「林達書記啊,到同泉來這麼小範圍地喝酒,還是第一次。我來敬你一杯,感謝你對我這近兩年的關照。」
「那可不必。都是工作嘛!而且我們同泉近兩年來的發展,可以說都和你的努力工作是分不開的,人家都說啊,能夠在一起共事是緣分啊,我看啊,這還真的是這樣啊,以後啊,無論你可定書記到哪裡當書記了,你都是我們同泉的書記啊,來,別的我們就不多說了,我們共同喝了吧。」此時的孟林達也顯得很激動,說實話,他是真的不捨得這個得力助手離開同泉的,因為伍可定來自於東城市市直機關,對東城市裡的事情和人際關係都熟,所以這縣裡的大事小情什麼的,基本上都是通過伍可定來搞定的,所以他說話的表情就顯得有些激動了。
伍可定和孟林達喝完酒後,孟林達便起身喊來服務員,讓她到他住的房間,拿了一小盒茶過來,孟林達手裡比劃著說道:「可定啊,這可是頂級的西湖龍井。平時,我可是不喝的。這可是處女茶,今天為可定同志‘開封’了。」孟林達接著問,「同泉公園那邊現在一切都順利吧?」
「還好。只是……」伍可定此時有些欲言又止,雖然伍可定對於自己在處理同泉公園拆遷的事情上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他還是擔心會給這裡留下一些後遺症出來,因為那個林威福畢竟不是一個什麼善良之輩啊……
孟林達望著伍可定,問:「是不是還是那林氏兄弟的問題啊……」孟林達畢竟是在同泉工作了十幾年的老同泉了,所以當他從伍可定的臉上現出了難色,所以他一猜就只有是這樣的問題了。
「是啊,縣建設局局長洪定凱跟我彙報說,有人晚上到他家屋前,用石頭砸窗子。都砸了好幾回了。還有人打電話恐嚇他,說小心放血。我上週也接到過這樣的電話。我分析,很可能還是孫福他們乾的。拆遷後,他們沒有弄到同泉公園的建設工程,因此就滋事。我跟洪定凱同志說,不要怕,適當的時候,我們要和公安部門積極地配合起來,然後採取有力和果斷地措施,對這些涉黑團伙成員給予一個狠狠的打擊。」伍可定說這些話的時候,顯得鏗鏘有力,顯示出男人的剛毅的魄力出來。
「是要打擊啊。不過現在這些人的手段也越來越隱晦了。那證據不好弄啊,而且這些人都是在暗處,所以這處理起來還是有一些難度啊!」孟林達擔心地說道。
「再不好處理,還是得處理的。」伍可定揭了茶杯的蓋子,一股清香立即就飄了出來。孟林達看到了就馬上說道:「不錯吧?好茶清心,聞著就能讓人安靜呢。」
「就是,因此古人說茶能洗心,就是這個意思。有時,我想,列在的人都太累了,心上的塵土也太重了。是得好好地洗洗啊!我們現在少的就是安靜,多的就是浮躁。」伍可定把茶杯端到鼻子邊上,聞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大腦一下子清淨,四野開闊得就像大平原一樣了。
「可定同志還是個哲學家啊!說的話都是那麼有道理,深刻啊!」孟林達說道。
這時,伍可定就搖了搖頭:「我這算哪門子的什麼哲學家,只是有感而發啊!」
孟林達說道:「人生少的就是這有感而發。何況天天這麼耗著,也沒什麼‘感’了。」
伍可定點點頭,茶香在房間裡若有若無地飄著,兩個人也是在沉默著,如茶一樣,恰到好處……
又過了好一會,伍可定和孟林達在一起又是喝茶又是喝酒的,兩個人啊,這酒和茶啊,都已經是喝得有些迷糊了,他有些搖搖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這時楊玉敏正在那裡等著。一見伍可定這東搖西擺的樣子,她就馬上明白了,這個人肯定是喝酒喝大了的,楊玉敏便馬上迎上前去,扶住了他的肩膀,然後就關切地說道:「唉,你怎麼又喝了上了啊?現在你知道難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