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關縣縣委常務副書記梁必成在東城市委黨校學習。當他一得到有關養殖廠的訊息時候,立馬就感到這應該是個機會,於是他很果斷地自我決定,馬上就去見市委譚書記,他要把這件事情好好給自己的老領導彙報彙報才行。
梁必成曾經做過譚書記最親近的人之一,所以他自然也就很瞭解市委書記譚全躍的生活習慣了,當然也就知道譚書記一般是晚上不出門的,他老伴身體不好,兒女又都不在身邊,所以大晚上的譚書記一般都是在家裡待著,梁必成對譚書記的家裡情況很熟,他最早就是給譚書記做秘書的,那時候譚書記還是某個鄉的書記。後來譚書記一路到了市委,梁必成的工作也跟著變了很多,但他一直把自己當成譚書記的秘書,常常以譚書記的秘書自居。今天晚上也是如此,當進到譚書記家裡的時候,梁必成先是假把意思地和譚書記使勁地寒暄了一番,同時也把自己東城市委黨校學習的情況也詳細地彙報了一番,當然他此行的重點還是要把伍可定在養殖點造假的事情,好好一五一十地向譚全躍好好彙報一番的。所以在後面的彙報當中,接著便把伍可定在養殖點這件事情上弄虛作假騙楊書記的事給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反正在他說的過程當中,他是能使壞的儘量使壞,他好不容易才逮著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在他敘述過程當中,他儘量往壞地說下去,他可不想讓伍可定的日子好過的,在梁必成的心裡,他做夢都在希望伍可定馬上就滾蛋,他至今還是認為這伍可定是到城關來摘桃子來的,他常在暗暗罵道:伍可定你這個遭天殺的,你他媽的,你在你的同泉混得好好地,但你偏偏要跑到我們城關來幹什麼?因為這伍可定這樣一來任職,基本上就把大多數人的進步夢都給毀了,所以每當他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只要是一想到伍可定斷了他的後路,因為他今年已經五十一歲了,按照人事的常規來說,今年已經副處的他,如果在五十一歲之前再上不去的話的,那他這輩子的仕途之路,那就基本上是沒有辦法來了,今年這個時間對他來說,就等同於末班車一樣了,如果此次再上不去的話,那麼他的仕途人生就得徹底完了。
譚書記聽完這個梁必成的這番話,譚全躍立刻就感到脊背那裡感到一種透心涼的感覺,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伍可定這個人做的話,那麼伍可定這人的心機也太深了一些,同時他的臉色猛然一冷,此時他真的太清楚騙省委楊書記的後果了。
這時,譚全躍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顯得十分激動地說道:「這個伍可定怎麼能這樣做呢?真是太不像話了!」
看到譚全躍的情緒被自己引導到位了,梁必成這時繼續趁勢地說道:「譚書記,這個伍可定不但是這件事情不對呢,他雖然到城關的時間還不算長,但他卻已經學會在縣上搞專斷了,誰的意見都不聽,他現在連常委會都很少開,什麼事情都是他一個人在拍板做決定。」
「啊,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個經常召開縣委常委會議還是很有必要的啊,我麼黨的*集中制就是這樣要求的嘛,他這樣下去怎麼能行呢?這應該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啊,市委通過市裡市委常委提名派他城關去當書記,那是看他在同泉掛職縣委副書記的時候,工作各方面表現還不錯,所以才會提他到城關縣縣委書記的這個位置上的,這可是讓他到下面去學習的,不是讓他弄虛作假欺上瞞下的……」譚全躍越說越顯得激動起來,當然,此時如果單單是就個人感情而言的話,提拔伍可定到城關縣縣委書記這個位置,除了原組織部長、現市委副書記郭宗仁極力推薦伍可定之外,並且還極力主張給伍可定身上壓擔子的,而譚全躍當時還是不好駁郭宗仁的面子,所以也就暫時保持沉默了,但僅就感情而言,譚書記依舊是傾向於梁必成的,因為梁必成是他一手培養的,有感情。他做了書記,很多寫材料的工作還離不開梁必成,要不是梁必成一到城關,就惹出男女作風上的事,譚書記也不會聽時任管組織的市委副書記侯副書記的話,把伍可定派去當一把手。這麼一想,譚書記便對梁必成有了氣,覺得他實在太不長臉,放著大好前程不去把握,偏要在女人身上栽跟頭。
但現在生氣歸生氣,只是存在的問題還是需要解決的,他總不能讓自己曾經的秘書長期做副手啊,所以他就還是想怎麼也要想辦法給梁必成找找機會吧,看看此次能不能找到伍可定犯錯誤的端倪,但這種想法只是他的一個不成熟的想法而已,當然,此時譚全躍並沒有把他的這個想法和梁必成提起,他生怕這個梁必成會沉不住氣,到時候反倒給自己幫了倒忙,所以這時譚全躍必須三緘其口,別的什麼多餘的話他半句都不敢說出來。
過了一會,譚書記又想了想,然後就說道:「這樣吧,小梁,你把黨校學習的事情暫時先放下,明天你就回去,集中力量給我查一下扶貧開發專案的事情。給我把事情查出來。」
這時,梁必成趕緊欣然而允,然後也不再多說什麼了,然後便快快地告辭出來。
當天下午,梁必成回到城關縣委辦公室,當他走到縣委書記伍可定的辦公室去的時候,他這才發現人家伍可定根本就不在,縣委辦主任莫東勝也不在,從這裡他也能分析得出來,這個莫東勝一定是陪著伍可定一起出去的了,等他轉身問身邊的秘書,才知是伍可定帶著莫東勝和民政局局長鄧樹林下了鄉。梁必成很生氣,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才討了上方寶劍回來,想回來好好調查養殖點的事情的,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此次還是又讓伍可定給搶了先,梁必成覺得自己的智商並不低,***經驗也遠比伍可定豐富,怎麼事事讓伍可定弄得被動呢?梁必成在那裡十分鬱悶地看著遠處,心裡難過地要命……
伍可定剛來的時候,梁必成並沒有拿他當回事的,他反倒覺得他來得正好了。梁必成跟吳躍臨鬥爭了幾年,把原書記黎都鬥進了檢察院去了,還是鬥不出個輸贏,正好可以借伍可定的手,把吳躍臨給鬥下去。所以他表面上裝得還算對伍可定尊重,但在對伍可定的問題上,梁必成跟吳躍臨有著非常相同的認識,她到城關充其量是做做樣子,鍍點金,還能真讓他幹長久嗎?
梁必成做科長的時候,伍可定還是剛分到市住房和城鄉建設局的一名小幹事了,這局裡的一個小幹事,所以當梁必成從伍可定的檔案裡瞭解到伍可定這些情況後,同時也覺得自己很有優勢了。當伍可定來到城關縣之後,剛開始的時候,梁必成倒是一直對他很客氣,遠比吳躍臨要客氣得多。梁必成對伍可定的態度比較滿意,所以在一些事上他也相對給伍可定面子,比如調整班子,他就站出來支援過伍可定。
梁必成現在採取的政策是決不跟伍可定鬧翻臉,而且有意識地讓人們覺得他和伍可定很團結。他們都是從市委來的,造成這個影響很重要,這樣才能把吳躍臨徹底地孤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