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岳父郭德銘的到來真的是完全出乎伍可定的預料,在伍可定的心裡,他多多少少都是對前妻郭業紅存著不少愧疚的,雖然現在男人在外邊找個情人,又或者是找個小女人整出個一夜*什麼的,這都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因為現在的人在觀念改變了,現在的人只是一直都是在哭著喊著,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而郭業紅的爸爸,畢竟是個老輩人,他的觀念可沒有多新潮的東西,更不可能會理解什麼,現在的人們常說的:因為愛走到了一起,但我們也能因為愛消失了,我們勇敢地分手。
因此,看到郭德銘他老人家能在這樣一個甲型h1n1流感疫情比較嚴峻的情況下,能從千里之外的東成縣來到南平市看望自己,而且還給自己帶來了能幹的幫手,他老人家對自己的這份情意,真的不是用語言能夠說清楚的,何況他們之間的關係,因為郭業紅和他的離婚,他和郭德銘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再一個就是,因為前妻郭業紅地過早離世,使他和郭德銘之間更加失去了,原來還有著的一點親戚的關係,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正好這時市政府副秘書長朱一昭來請他去賓館餐廳,於是,伍可定便不再多說什麼了,只是「嗯」的一聲,然後就往餐廳走去。
等伍可定進到了餐廳才發現,在餐廳裡邊坐著的人,基本上都是自家人,他還沒有入桌坐下,伍可定就發現原來市政協主席韋作寧也在這裡,這時,朱一昭在一旁解釋說道:「伍市長,韋主席聽說你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所以他特意要趕到南平看您。」
「謝謝,謝謝了,謝謝韋主席的關心,」伍可定上前和韋作寧握了手,然後走到郭德銘的身邊坐下。
在這吃飯的席間,伍可定用心觀察南平市社科聯主席胡之安,覺得這個什麼社科聯主席胡之安還真不是什麼浪得虛名了,甚至伍可定還覺得胡之安還真的是一個再造之才,於是他的心裡邊愈發感激岳父了。
等大家吃罷晚飯,伍可定叫司機送郭德銘回家時,郭德銘說道:「可定啊,身體要是撐不住,就把手頭上的事情先放一下,回家裡去住兩天去。」
伍可定一旁點著頭小聲地應著,和韋作寧一起把郭德銘扶上了車。
過了一會兒,伍可定回到了指揮部的辦公室,準備給南平市吳天國再打個電話的,他想試試這時吳天國的電話,是否能夠打得通,如果能夠打得通的話,他也好向吳天國彙報一下近期的工作情況啊,但電話打過去之後,得到的語音提示卻還是關機的狀態。無奈之下,他便想休息一下,於是他便斜倚在沙發上,順手拿過一本書慢慢翻著,漸漸地,一股睡意緩緩襲來,他的頭一歪,不久便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道這個時間過去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伍可定從夢中驚醒,他接過一聽,原來是市委書記吳天國的聲音,自己和這麼多同志找了這麼多天的時間,如今他總算是可以打電話回來了,這讓伍可定的心裡總算是能放下了一塊石頭,因為在這樣一個甲型h1n1流感的警報,還沒有完全解除的北京,出現這樣一個市裡的黨政一把手失蹤的事情,那可不能算是小事啊,所以這一聽到吳天國的聲音,伍可定竟然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地叫嚷起來了:「啊,是吳書記啊!……」
伍可定驚呼完那一聲之後,很快就繼續說道:「吳書記啊,我給你打十多個電話,都沒有撥通過。你……你北京那邊到底怎麼了?」
還在北京待著的吳天國,這時就在電話裡緩緩說道:「我這邊倒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我前幾天到一個朋友家看望朋友,卻不曾料到,這朋友所住的那棟樓裡就發現了h1n1甲流患者,因此我們整棟樓的人員是隻許進不給出,就這樣我們被隔離了,最後手機也沒有電了。哦,對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南平市的防疫情況怎麼樣了?」
聽著吳天國的這番輕描淡寫地描述,伍可定的心裡總覺得,這在他的描述當中,始終有著不少不太對勁的地方,因為據他所知,這個吳天國此次是第一次去北京,而且在他去北京之前,他們兩人曾經聊過天,當時伍可定就還清楚地問過他在北京有那種比較好的朋友嗎?至今為止,伍可定仍然可以清楚地記得,當時吳天國的回答是十分肯定地說道,他在北京沒有什麼熟悉的朋友,而既然沒有什麼熟悉的朋友,又何來什麼一個探望朋友之說呢?莫非他在這樣一個短短幾天的時間裡,找到了一個北京小姑娘做為他的情人不成?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伍可定可是真的要吳天國取取經了,因為伍可定十分好奇,他實在是想知道,僅僅只是到北京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他是如何與一個北京女孩搭上的,這個聯想的可能性,在伍可定的腦子裡邊看來,這基本上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了。而既然這是一個天方夜譚的事情了,那麼這甲型h1n1如此橫行的北京,他竟然還能在這樣一個複雜形勢出門,而且還是去拜訪朋友,這真的是太讓人生疑了。
這時,儘管伍可定的心裡還有著太多地疑惑,但他也不能再在電話裡和吳天國沉默太久啊,這樣拿著電話卻不說話,這可是沒有禮貌的行為啊,想到這裡,伍可定便趕緊在電話裡邊說道:「別的地方都還是挺好的,就是今天晚上黃陽縣這邊出現了一些小狀況,不過現在已經解決了。」
電話那邊的吳天國雖然和伍可定工作的時間不是太長,但他對伍可定的一些習慣還是比較瞭解的,伍可定這個人真的是一個實幹家型別的人物,如果從他的嘴裡說出了什麼不在意的事情出來,那麼這個事情就一定小不到哪兒去,說不定還是一件大事呢,但這時他不好所說什麼,因為在他記憶當中,這個黃陽縣縣委書記楊天佑是他提拔上來的,而且他還拿了楊天佑的十萬元錢呢,雖然錢不多,但是如果被曝光出去的話,那麼他這個市委書記也就真的算是當到頭了,所以此時的他,就算是心裡有再多的疑問,他卻始終不敢問太多,只是繼續地「嗯」了一聲,意思是希望伍可定繼續說下去。
這時,伍可定就把他在黃陽縣是如何發現那一例疑似甲型h1n1病例的,然後再說到再怎麼到黃陽縣委大院等候,然後就是這個黃陽縣的縣委書記竟然不在黃陽,而且是在省城某家餐廳喝酒,最後還把自己喝得了一個爛醉都不止去,最後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說完這些,伍可定接著也把自己召開在黃陽縣召開緊急市委常委會議,以及該常委會議對黃陽縣縣委書記楊天佑的處理意見也順便說了一遍。
吳天國聽著伍可定的這個工作彙報,他的心裡也是十分地不爽,心裡不禁也在心裡罵了句髒話,他認為這個伍可定自從他到北京學習之後,他處理過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處理完畢了,班子成員一致通過了的,這樣的事情發生也讓吳天國非常的鬱悶,既然你們都已經做出決定了,那你還和我說這種事情幹什麼呢?還不如干脆一句話都不說還好呢……但這種話他又實在說不出口,因為誰叫你要跑到市委副秘書長吳小穎在北京的住處去打炮去了,誰讓你這麼黴氣的,這還是第一次去人吳小穎家,就碰到這什麼甲流病例,而且這一隔離就是這麼十天去了,也就是今天才能夠返回中央黨校,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命了,所以這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於是,他此時只能順著伍可定的話說道:「既然已經開過市委常委會了,那麼就按照你們常委會上討論定下的意見辦吧,不過別的班子不要亂動。這一個月裡,你已經處理了兩個縣委書記了,這樣動作太大了,影響也不是很好,非常不利於班子的建設,其他的情況就等我暑假回去再說。」
這時,伍可定也是突然想起了有關正華集團班子的問題,馬上又接著說道:「我同意你的意見,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正華集團的李正華不是已經被‘雙規’了嘛,但企業不能長時間地沒有一把手來當家,這樣長期空缺一把手是不利的,所以我的意見就是讓柳河縣縣長羅軍民先兼著正華集團的董事長先幹一段,你看我這樣來安排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