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之靈一共吸收了318個,還有數不清的血能……」葉垂輕點自己的收穫。
上衣口袋中有什麼在**,葉垂低下頭去,就看到紙人扒著他口袋鑽出身體來——葉垂跳進血池的時候,紙人就縮在了口袋裡,之後一直沒有再露面,葉垂差點都把它忘記了。
「這東西也算是一個收穫吧?」葉垂將紙人放在手心裡,另外一隻手蹭了蹭紙人的腦袋,又在紙人的身上摸索,感受著裡面的術陣,「回頭好好研究一下……」
紙人突然躺倒在了葉垂手心中,四肢攤開,露出一副反正我已經是你的紙了隨便擼的模樣來。
葉垂的手指立刻僵硬了:「……」
然後九尾妖神的驚呼聲在葉垂的腦海中響了起來:「你,你對它做過什麼!?」
……
東京邊緣,有一座歷史悠久又十分隱秘的神社。
這座神社原本屬於一個教團所有,供奉的是一尊不知名的邪神,後來這裡被鬼月社佔用,改為鬼月神社,是鬼月社的大本營。
鬼月神社最裡面,有一座被密林所圍攏的殿宇建築,十分陰森。
正是午夜時分。
那座殿宇前的月臺上點著一盞盞的白燭。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白衣女孩坐在燭光中間,她身上穿著巫女服飾,有一副天真可愛的臉龐,盤起來的雙腿上還趴著一隻可愛的白貓,女孩口中哼出一陣陣清脆的歌曲,一手拿著張白紙,一手握著把剪刀,正在咔哧咔哧的剪著紙人。
很快一個紙人就剪成了,她高興的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丟下剪刀,拿出一根紅筆,伸出舌頭舔了舔筆尖。
原本白色的筆尖瞬間變紅。
她俯下身子在紙人的臉上畫上了眼睛嘴巴。
因為這個動作,趴在她腿上的白貓受到驚嚇不舒服的叫了一聲想要離開。
可女孩伸手抓住了白貓的脖子,將它拎了回來。
「喵嗚喵嗚……」白貓開始掙動。
「乖,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女孩口中溫柔的說著,畫好了紙人,她將白貓抱緊懷裡安撫,一隻手輕輕的揉著白貓的後頸。
然後突如其來的,她的手掐住了貓的脖子。
白貓開始劇烈掙扎,可伴隨著咯吱一聲,它很快就沒有了動靜。
女孩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溫柔可愛,她的手在死去白貓的身上輕輕撫摸,當將手抬起來時,手掌心有一個不斷跳動的紅色光團,女孩口中哼唱起不知名的歌曲……或者咒語,將那團紅光按進了剛剛所畫的紙人中。
紙人於是活了過來,似乎有些茫然的看著完全陌生了的世界。
「成功啦。」女孩高興的拍了拍手掌,將白貓的屍體隨手扔到了一旁的密林中——那個地方已經躺著三隻貓、九隻鳥還有兩條狗的屍體……
她高興的捧著紙人,放在眼前打量,愉快的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兒。
這時她打了一聲哈欠,看了一眼天空的月亮,判斷了一下時間。
百鬼夜行應該快結束了吧?
這一次鬼月社那幾個參加百鬼夜行的傢伙不知道結果怎麼樣,她可是送給了三輪那個老傢伙十三個紙人呢……
(ps:三輪是一個姓,真的……)
接著她看向身後的殿門。
鬼月社的首領,御手洗真藏發動百鬼畫圖開啟大逃殺時,需要一段時間舉行儀式,在此期間她作為鬼月社七位神使之一,會一直守護在舉行儀式的殿堂之外。
天空中的月亮突然變成了紅色,只有一瞬間便又恢復原狀,那是隻有在這座密林中才能看到的情形。
月亮閃過紅色,證明百鬼夜行已經舉行。
雖然那是一場持續八個小時的遊戲,可對於現實世界的人來說只有一瞬間。
接著,女孩就聽到身後殿宇中傳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吼聲。
她大吃一驚,急忙推開殿門衝了進去。
「真藏大人?」
殿內十分空曠,說是殿,其實這就只是一棟十分古老的房子,名為御手洗真藏的老人正跪坐在蒲團上,佈滿皺紋的臉上是憤怒至極的表情,一個畫卷正展開在他面前的地上。
那畫卷正是百鬼畫圖。
藉助屋子內點燃燭火的光,女孩看到了畫卷上的情形。
她見過不少次畫卷,知道這畫卷中在血色背景上,密密麻麻的畫滿了所有被吸收的血脈力量形象,可現在畫卷上是空無一物的白色,只有一小片的殷紅色澤,畫卷中間的位置還出現了一道細細的刀痕破損,像是用小刀在那上面劃了一道。
一縷細煙從畫卷上升起,有個地方彷彿被人用菸頭燙了一下,變成了焦黑色。
「真藏大人?」女孩滿臉震驚,「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在畫卷中的化身已經被殺……我花費二十年吸收的所有血脈力量也全部消失了……」御手洗真藏幾乎是咬著牙的狠狠說道,口中有一縷鮮血流出,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化身被殺所以本體也受了傷。
強盜!
土匪!
雁過還留毛呢,可現在有人不僅把他的傳奇物品毀壞,還將他吸收的所有血脈力量和儲存的血都一掃而空了,除了一攤姨媽血連根毛都沒有給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