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一天,累了吧!」
楊開的語氣很清很淡,聽得烏石不由自主地緊張,本能地想要說「不累,為宮主護法是份內之事!」但話還沒說出口,楊開一揮袖,一個玉瓶飛了出來。
烏石頓時明白這是宮主賞賜,連忙接下來。
「十顆仙靈丹!好好把握!」
烏石瞳孔猛然一縮,心中頓時湧起強烈驚喜。十顆仙靈丹啊,這可是夢寐以求的至寶,曹血真都不能輕易得到。而這更是價值一億下品魔元石啊!拼命二十年都不一定能積攢得出啊。宮主竟然如此大方,這一個打賞就是一億啊!
在這一瞬間,烏石忽然湧起強烈的感激,有種得遇明主的感覺!這輩子能有這麼一個強大而又大方的大老闆,為他死都值得了。
「謝謝…謝謝宮主賞賜!」
烏石激動得語不成聲,迅速跪拜下去,沒想到雙膝沒到地呢,就感覺一股無形力量擋住,怎麼用力都跪不下去。烏石馬上明白過來,楊開不想讓他跪,心下就更加感激了。
烏石的神態表情變化,楊開一一看在眼裡,心裡還是很滿意的。威壓震懾,再賞賜仙靈丹。典型的一個棍棒一個甜棗作風。但效果顯然非常好!
「烏石,仙靈丹由仙氣凝聚而成。並非普通丹藥。我勸你用來修煉,效果比魔元石更好。拿去兌換魔元石,反而是下策。當然了,你要拿去換,也是你的自由。」
「不!屬下謝宮主提點!」烏石恭恭敬敬地收起玉瓶,珍而視之地送進乾坤戒,又道,「宮主,是不是打算去找薛金池了,屬下怕遲則生變!」
「沒錯!去當然要去!但我不打算悄無聲息地殺死薛金池!既然要殺,就公開地殺,鬧大了殺,讓全大陸都知道我楊開的實力與手段。」楊開狂聲道!
烏石聞言大驚,這與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印象中的楊開,絕不是這種沒理智的人啊。公開殺薛金池豈不是要讓曹血真漫天追殺,又惹得所有人都吸引過來嗎?
烏石正驚駭不已,楊開的目光突然又投了過來,狂態已收,又復淡然,「烏石,薛金池最在意的人都是些什麼人,除了在血衣魔宗內的子女外,還有其他人嗎?」
烏石不知楊開打什麼主意,又不敢亂猜。稍微一想之後,道,「據我所知,薛金池最在意的人是他兩個兒子,薛三里,薛七岱!這兩個人修為與我差不多,都是陽離天境,但這兩人都在血衣魔宗內。薛金池為人護短,薛三里、薛七岱在總內仗著寵愛,也是極為霸道。」
「除了薛三里,薛七岱,還有別人嗎?」楊開眉頭微微皺起。
「沒…沒有了!」烏石搖搖頭,忽然有點會意,宮主難道是想拿住薛金池在意的人迫使薛金池離宗,再進行斬殺嗎?這個計策倒是不錯,只是也有點難度。
「咦,不對…」烏石忽然又叫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麼,「宮主,我想起一個人來!!我依稀記得姨夫鄔莫雲曾經提過,薛金池有一個私生子,住在典州城,名叫薛久峰。這是薛金池一個極深的秘密,連薛三里、薛七岱都不知道。我姨夫鄔莫雲也是很偶然才發現的,據說這個薛久峰在典州城也是一霸,典州城的流散魔修有不少人以他馬首是瞻!」
「噢,薛金池身為血衣魔宗長老,也算有點地位。子嗣多並不奇怪,留一個私生子隱藏在典州城,他想幹什麼?難道薛金池懼內?」楊開疑心頓起,又接著說,「如果我沒料錯的話,典州城好像是巨鱷魔宗的地盤吧!巨鱷魔宗與血衣魔宗關係並不怎樣,薛金池就不怕薛久峰被巨鱷魔宗幹掉?」
「這……」烏石頓時愣住,楊開的話也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難道薛金池還另有盤算,他就不怕曹血真起疑?曹血真可不是什麼度量大的人啊。
「有意思!我就去典州城走一遭!就在典州城鬧一場,讓薛金池自己乖乖出來送死!」
楊開玩味地笑了笑,目光一掃烏石,「你就留在這裡等候訊息吧!今天杜大山、薛無跡應該就會回來了,有什麼問題你們分出一人去典州城通知我!」
說完,楊開閃身消失,留下烏石一頭霧水。
楊開閃身飛出黃蛇九盤,就朝著典州城飛去。他當然知道烏石滿心疑惑不解,只是他不會去說破,更不會直接告訴烏石,他要公開殺死薛金池正是為了激怒血衣魔宗,讓血衣魔宗把目光轉移到他身上來,正好幫鄔莫雲打一個掩護。
身為弟子與身為宮主,看似人還是那個人,身份卻是變了,想法也就不一樣了。
有些時候留下一些迷惑給手下,讓手下多些不解,給自己增加一些雲霧,對駕馭手下將會更順暢,手下更不易背叛。想想哪個手下會輕易背叛一個深不見底的大佬呢?有些做手下的遇到壓力就背叛,歸根結底是因為做大佬的把什麼都顯擺給手下了,讓手下都知道你是什麼實力。手下一遇到明顯比自己大佬強大的,在保命以及強者為尊的念頭驅使下,背叛也就順理成章了。
楊開顯露給烏石的不僅是深不可測的實力,還有深不可測的心機,更有大棒之後的甜棗,這一連串的手段組合,烏石以後就算是想背叛都難了啊!
烏石如果知道楊開是這個目的,估計也會嚇得冷汗淋漓,覺得楊開太狠了,也太有心機了。只是可惜了,他永遠不會有機會,也不可能去透析楊開內心深處所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