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微笑道,「且等一會兒!好戲還沒開鑼,急著走做什麼?」
說完,楊開大步邁過去,竟若無其事地坐在房中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壺自己給自己斟起酒來,愜意地自飲自酌!
紫霞聞言,頓時芳心大急,求助似地看向納蘭雪。只是納蘭雪也沒轍,如果楊開不走,就憑她自己也是無法將紫霞安全帶出典州城的,就算勉強出了典州城也會很快陷入成群的魔修的圍攻。
到時候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子,被魔修給逮了,是個什麼後果,用膝蓋想也知道。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非要這麼幹嗎?」納蘭雪還是忍不住來到了楊開面前,一把就將楊開的酒杯給搶下來,「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冒險,也很危險,你自己不怕,你也要想想紫霞,你不是說跟紫霞的堂哥是朋友嗎,你就不怕紫霞出事了,你不好跟人堂哥交代?」
「怕什麼?有我在怕什麼。納蘭師姐,你膽子不應該這麼小嘛!」楊開眼皮一挑,突然又笑了,「來了!」
「什麼來了?」納蘭雪一時沒反應過來,猛的也感覺到一股殺氣騰騰的氣息湧進了紅花樓。
不出半息功夫。
這股殺氣騰騰的氣息,頓時出現在了紫霞房門外。納蘭雪猛閃過身去攔在了紫霞身外,冷厲的目光投向門外。只見一個油頭粉面滿臉邪味神情的青年,含怒出現在了房門口。
青年背後跟著一大幫人,個個氣勢洶洶。
青年應該有二十八九歲的樣,剛到紫霞門外就看到納蘭雪冷峻地站在面前,氣息頓時一怔,旋即臉上露出了興奮火熱的笑容,兩眼火熱的目光衝著納蘭雪上下掃動著,恨不得扒光納蘭雪的衣服似的。
「好啊好啊…太好了!」
「想不到我陶知行要走桃花運!有一個紫霞不說,竟又來了個美嬌娘!有這麼兩個女人天天陪伴本少爺,本少爺就是折壽百年也心甘了。」
「閉嘴!」納蘭雪對魔修本來沒什麼好感。這陶知行更是一身脂粉氣的邪惡,就更令她反感厭惡,如果不是地方不對,又要護著紫霞,她早就出手將人斬殺了。
「想讓本少爺閉嘴,成啊,拿你的小舌頭給我含含,我這不就閉嘴了?」
陶知行邪惡的目光不離納蘭雪,在隨從的鬨笑聲中邁進了房內。突然看到房中的楊開竟還自飲自酌愜意十足的樣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住。
「哪來的雜碎!見到本少爺來了不知起身相迎,你是想找死嗎?」
楊開徐徐地轉過身來,平淡地目光掃過陶知行,竟沒動怒,反而笑道,「讓我猜一下,是薛久峰讓你來的,他應該讓人跟你說紫霞被人搶了之類的話吧!」
陶知行神情頓時一變,銳利地眼神在楊開身上打量了下,心中頓時發寒,竟然無法看透楊開的修為深淺,明明就坐在眼前,卻像是一個虛幻的身影,完全無法感知。
陶知行貪花好色,可卻不是傻子。突然意識到這是個硬茬。更何況楊開一開口說話,竟顯得如此意味深長,甚至將薛久峰派人通知他的事說對了八分。
「你是誰?」陶知行心中強烈地警惕起來。
「知道薛久峰為什麼讓你來,而自己卻躲了起來嗎?」楊開仰首喝乾了杯中的酒,若無其事地笑著,「他想讓你來送死,起碼,把你當刀子用了,想讓你來試試我的深淺。我在想你會不會那麼傻呢?」
陶知行心中一動,突然回過頭,衝著背後的隨從喝了一聲,「你們全部給我退出去!」
「少爺…」
「再說一遍,給我退出去!」
隨從們雖然擔憂,但還是照著陶知行的吩咐退了出去。此時的陶知行,再無之前的粉面神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斷冷靜的表情,目光掃過納蘭雪與紫霞,雖然還有火熱,卻顯然壓制了許多。
納蘭雪心中頓時驚訝,這陶知行太出乎她的意料了,這人並不是表面上那麼狂妄與衝動,居然有幾分手腕,智慧不淺啊,此人修魔,將來恐怕會是正道修煉者一個夢魘。
「朋友,可以說了吧!」陶知行目光湛湛地看著楊開。
「說?你讓我說什麼?讚賞你行事果斷,虛懷若谷,暗藏睿智嗎?」楊開撇著嘴站了起來,玩味地說,「不過,你還真就撿了一條命!你若不是迅速反應,你只要敢動一根手指頭,你的命就在瞬間將被我終結!」
陶知行臉色一連數變,驚怒交加,眼神不住地變幻,在他心裡更有一波大潮翻湧。
突然,陶知行又瞬間平靜了,轉過身來,竟對著納蘭雪作揖,神情誠懇之極,「小姐,對不起了,剛才是知行得罪了!無意間口舌冒犯,還請見諒!」
看著陶知行由一個狂妄的粉面青年到謙虛誠懇的青年的瞬間轉變,納蘭雪心中陡然湧起了陣陣寒意!這個人的城府深不可測,比天魘魔宗少主楚少雲更厲害得多啊。雖然他的修為還不及楚少雲,可那是因為出身環境不同,造就的差異。但假以時曰,這陶知行怕不會弱於楚少雲!
納蘭雪不知道陶知行想幹什麼,話自然不便多說,點點頭,便算做回應。
楊開始終冷眼旁觀,突然接過話來,淡淡地說,「道歉就不必了!我來問你,你可知道薛久峰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