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龍憶和趙小龍在外面討論的時候,灑店裡面也是一片嘈雜。
「老大,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忽然想要退出江湖的?而且還傳位給那個叛徒趙小龍。」
「老大,是不是那個怪物威脅你的?我想老大一定是在不情願的情況下才這樣的。」
「就是嘛!就算老大真的退休,怎麼輪也輪不到趙小龍那個叛徒啊,要傳位也是傳給蠍子哥嘛。」
「胡說,要論資歷,威望,當然應該傳位給豹哥。」
「你們說的都不對,這些年,要論對公司貢獻最大的,當然要算強哥了。」
「豹哥最能打,每次和別的幫派火拼,豹哥都衝在最前面的。」
「當老大,光是能打沒用的,老大要靠腦子的,蠍子哥聰明,所以最適合當老大。」
「靠,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你是說豹哥沒腦子?」
「我可沒說啊,是你自己那麼說的。」
「媽的,你就是這個意思。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說話陰陽怪氣的人,像個娘們。」
「你說誰像娘們兒?有種你再說一次。」
「我就是說你像娘們兒,怎麼了?你咬我啊?有種出去單挑。」
「單挑就單挑,我還怕你不成。」
……
這些手下已經吵成了一鍋粥,一個個擼胳膊挽袖子,眼看就要打起來。
王虎卻一直都沒有出聲,只是冷冷地望著這些手下。他忽然發現一件事,這些人全都是蠢貨,難道我這麼多年就是和這些蠢貨一起混的?
爭吵的聲音漸漸平息了下來,因為大家終於發現了王虎的怪異之處。要在平時,王虎早就暴跳如雷了,但是現在他卻那麼平靜,就彷彿大家正在爭吵的事情跟他毫無關係似的。
王虎今天很怪,從剛才一露面,到現在,處處都透著怪異。
王虎等所有人都閉上了嘴,才沉聲道:「你們吵完了?」
沒有人吭聲。
王虎嘆了口氣,道:「本來,看你們剛才那個樣子,我都懶得理你們了,想讓你們自生自滅好了。但是大家這麼多年兄弟,我還是要勸你們一句:要麼,你們像我一樣退出江湖,有多遠就走多遠,永遠都不要再回來;如果你們不想退出,那就老老實實夾起尾巴做人,絕不可以對你們的新老大趙小龍有任何異心。」
他掃了一眼眾人,道:「我的話,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豹子一介武夫,為人直來直去,不會拐彎,他最先發問:「老大,到底是為什麼呀?你要走,也要給兄弟們交待明白啊。這個樣子算哪檔子事啊?」
蠍子也道:「就是,老大,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被他掌握了?你說出來,無論多大的事,兄弟們幫你解決,你不能這樣說走就走啊。」
王虎再次嘆了口氣,道:「不錯,我確實有把柄被他握著。」
王虎掃了眾人一眼,又道:「不僅是我,你們所有人都有把柄在他手裡。」
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有什麼把柄握在龍憶手裡。
豹子道:「老大,我們有什麼把柄在他手裡?難道趙小龍那個傢伙出賣我們,他們要到公安局告發我們?」
王虎沉聲道:「命,你們所有人的命,都握在他手裡。他要殺死我,或者殺死你們,都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豹子脖子一梗,道:「老子不怕死。腦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王虎嘆息道:「就怕你即使二百年後也未必能再變成一條好漢。那個龍憶,他不是人,他是個魔鬼,希望你們永遠都不要招惹他,甚至連在心中想不要想。」
王虎在說到龍憶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恐懼,使站在他身邊的那些手下們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在趙小龍的那個房子裡,趙小龍正在聽龍憶詳細地講從他們在孤兒院分手以後的一切事情。
當龍憶講到他當年接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的喜悅時,趙小龍的臉上也流露出欣喜之色。而當龍憶講到他在公園裡被秦威的保鏢們痛打的時候,趙小龍一拳擂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倒了,他怒吼一聲:「媽的,秦威這個王八蛋,敢這麼欺負我兄弟,老子明天就帶人去把他大卸八塊。」
龍憶擺了擺手,道:「算了,我要報仇的話,還用得著你出手嗎?我現在隨便用一個小指頭就能摁死他。再說,要不是因為他的保鏢打死了我,我還不會有這番奇遇呢,所以我還應該感謝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