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的身體僵在那裡,如遭雷擊。他在安全域性幹了十幾年,這樣詭異的事情還是頭一回遇到。
無論周正怎麼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那副手拷是怎麼會忽然拷到他自己的手上的。他剛才只感覺到手上一涼,那副手拷就被拷到了自己的手上。
安全域性裡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平時不用出任務的職人員,都受過嚴格的武技訓練,每一個人拿到社會上,都是一名武技高手。而周正作為一名出色的隊長,更是在安全域性內部也算得上是武技方面的高手。他曾連續多次在安全域性內部舉行的武技比賽中獲獎。
當然他們這種人是不會參加公開的武術比賽的,否則大多數的武術比賽冠軍都要被安全域性的人奪得。
但是就連周正這樣的高手,也沒弄明白剛才是怎麼回事,這個手拷怎麼會拷到自己手上的?這種事情本來絕不可能發生的,但是現在這種不可能的事情卻真真切切地發生了,就發生在周正的眼皮底下,就發生在周正自己的身上。
一股涼意,從周正的心底升起。遇到高手了,周正心裡想。
周正沒弄明白,被擋住了視線的吳新當然更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了。他的第一個反應是:龍憶拒捕。
雖然在他們的辦案過程中,很少遇到有人敢拒捕。但長期訓練的本能反應還是使他第一時間拔出手槍,指著龍憶,大吼一聲:「別動。」
龍憶果然沒有動。
他不是不敢動,而是不屑於動。
如果這兩個人調查過王虎的話,那麼他們一定知道手槍對龍憶構不成威脅。但是看樣子他們並不相信王虎的話。
一個能用手捉住子彈的人,這實在太匪夷所思。
但是龍憶這次不想再上演一次接子彈的遊戲了。儘管這間辦公室的隔音效能超好,但槍聲仍有可能驚動外面的工作人員,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嗯,龍憶這次要玩一個新花樣。
只見在龍憶的注視下,吳新的手槍忽然發生奇異的變化。
吳新忽然發現自己的手不再聽自己使喚。那隻握著手槍的手正在慢慢地轉向,從指向龍憶轉向指著周正。
吳新大驚。
一個人的手,雖然還長在你自己的身上,但是感覺上已經不是你自己的了。你無法指揮那隻手做任何事情。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噩夢,這是一個噩夢。這就是吳新現在的感覺。
我怎麼會做這樣一個夢?我竟然用手槍指著周隊長。
對於吳新來說,周正不僅是他的同事、上司,更是他的朋友、兄長、偶像。是他最尊敬的人。我怎麼會用手槍指著他?
如果不是受過嚴格的心理承受能力訓練,現在吳新早已因為這種可怕的夢魘般的感覺而暈了過去。
要是能暈過去還好了,至少不用承受這種可怕的感覺。
但是他偏偏沒有暈過去,天啊!
冷汗一滴滴順著額頭流下來,流到眼角,刺激得他的眼睛很痛。但是他卻不敢眨眼,他還在同這個可怕的夢魘抗爭。
龍憶悠閒地走過去,伸手拿過吳新的手槍,退出彈夾,然後將手槍在手裡揉搓了幾下,那把手槍就變成了一個鐵球。
呼!吳新和周正同時長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輕鬆多了。
剛才,當吳新用手槍指著周正的時候,周正內心的震撼並不亞於吳新。
周正當然並不相信吳新會想殺害他,他明白這是龍憶搞的鬼。
一個異能者!這是周正對龍憶的判斷。
雖然在安全域性偶爾會聽到一些關於異能者的傳聞,但是他並不相信。周正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沒想到今天真的見到了一個異能者。
龍憶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淡淡道:「你回去跟你們局長說,如果有事要我幫忙,我願意盡力,至少要客氣點用個請字吧?但是拘捕這種事,以後不要再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