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是誰要殺掉你?」哈桑問道。
「至少應該不是你。」龍憶道。
哈桑嘆了口氣,說道:「是我的首相。」
「哦?你怎麼一下子就能確定是你的首相,而不是米國人呢?米國人可也是非常想要讓我死。」龍憶問道。
哈桑搖了搖頭,說道:「米國人在全世界通緝你,他們最希望的是能活捉你,然後審判你,那樣才能顯示他們的強大,那樣他們才能告訴全世界的人:不要跟米國做對,跟米國做對的下場就是這樣的,所以他們不會想要立刻就殺死你。如果米國人想要殺死你的話,以他們的性格,早就派特工到華國去幹掉你了。正是因為他們明白,即使是他們的特工可以在華國將你綁架了,以華國對邊境的嚴厲管控,也很難將你綁到米國去,所以他們才一直都沒有對你動手。」
此時的哈桑,眼睛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輝,哪裡還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絕症病人?就連龍憶也不得不承認哈桑分析得很有道理。這些道理龍憶也並不是想不到,而是他此前根本都沒有去想過。米國人對他的全球能緝令,在龍憶的眼裡不過是個笑話。龍憶在華國不怕米國人去綁架他或者刺殺他,出了華國他也同樣不怕。
既然根本沒有將那個全球通緝令放在心上,龍憶當然就也懶得分析這其中的道理。
「那麼你的首相又為什麼想要讓我死?」龍憶問道。
哈桑嘆了口氣,說道:「他並不是想讓你死,他是想讓我死。他派人殺你,只是因為你是來救我的。」
「只是因為我是來救你的,他就要殺掉我?」龍憶冷冷地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為什麼不阻止他?為什麼你還要讓他當首相?為什麼你不把他的官職給罷免了?」
哈桑再次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是不想罷他的官,我甚至很想殺了他,但是我不能。」
「哦?為什麼不能?」龍憶問道。
「因為這個國家現在已經不是我的了,」哈桑看著龍憶,緩緩地說道:「這個國家,現在實際上已經是他的了,現在國大部分軍隊都忠於他,國內各個重要部門的官員也大部分都是他的親信。他現在只等著我一嚥氣,就會接管這個國家,成為新的國王。」
「原來又是一個謀朝篡位的故事,」龍憶嘆息著說道:「既然這個國家現在已經是在他的控制之下,而他又那麼想要讓你死,他為什麼不乾脆直接殺了你?反而要弄出這麼多事情來?」
「因為他怕揹負罵名,怕國際壓力,怕國的百姓不服,因為他想要一個好名聲,他想要順理成章地登上國國王的位置。所以他雖然做夢都想要我死,但是又不能直接殺了我,所以他只能等,等著我自己嚥氣。」哈桑說道。
「即使是你死了,按照國的規矩,也應該是由你的兒子繼位,他怎麼可能順理成章地當上國王呢?難道他還能再等個幾十年,等著你的兒子自己嚥氣?就算他可以活得比你的兒子還久,你的兒子還會有兒子,也還是輪不到他。」龍憶說道。
哈桑又嘆了口氣,說道:「這就是為什麼我打算把整個王國都送給你的原因,因為我這次請你來,要救的其實不只我一個人,而是想要求你救兩個人。只不過我現在也只能給你一個承諾,這個王國其實還是需要你自己想辦法去拿過來。」
說到這裡,哈桑忽然衝著一個房間的門喊道:「哈里,你進來吧,見見龍憶先生。」
那個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個年輕人原來應該是非常英俊的,非常富有朝氣的,因為他的眼睛也像是哈桑的眼睛一樣,閃動著一種獨特的光采。但是此時這個年輕人卻他像哈桑一樣,瘦得皮包骨頭,不成人形。當他從那個門裡走出來的時候,龍憶簡直要以為走出來的是一具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