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恐怕是看不到了,因為我實在很討厭你這個人。
當大久雄武還沒有明白龍憶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龍憶就忽然伸出手,直接掐住大久雄武的脖子,然後就像丟一件垃圾一般地一丟,大久雄武的身體就飛了起來。
直到飛起來的時候,大久雄武才發出一聲恐懼至極的尖叫聲。
天氣很好,微風,浪不大。
浪花拍打在船體上的聲音,顯得寧靜而祥和,與此時雙方劍拔弩張的緊張形勢很不協調。
大久雄武在空中發出的悽厲尖叫,劃破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面,使得每一個聽到這叫聲的人的心都不由得在瞬間揪緊了,就彷彿有人在你的心臟上忽然狠狠地捏了一下,非常的難受。
海上保安廳的指揮艦上,所有手中持著槍的海警都一瞬間愣住了。雖然他們親眼看到了大久雄武次長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看上去還比較優美的弧線,撲通一聲掉進了海里,但是他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竟然是真的。
倭國海上保安廳的次長,相當於華國副部級的官員,這樣級別的人在任何一個國家都算得上是高官,卻就這樣被龍憶像是丟垃圾一般地輕輕一丟,給丟到了海里?
姑且不論釣島歸屬問題,當眾謀殺一國副部級高官,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
「八格!你竟然敢謀殺大久次長!」愣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有一名海警憤怒地吼了出來。
龍憶卻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掃了一眼那些持槍的海警,輕輕地搖了搖手,說道:「千萬別開槍,不然你們也都會跟他一樣。」
千萬別開槍?
龍憶這句話,聽上去反而像是在提醒這些海警:他們手裡還有槍。
剛才,由於極度的震驚,這些海警幾乎都忘記了自己手裡還有槍。
龍憶的這句話,恰好提醒了這些海警。
此時大久次長生死未明,龍憶公然謀殺大久次長,這樣的情況下,這些海警都認為開槍是自己目前唯一正確的選擇。
以前為了避免引起衝突,這些海警雖然都配了槍,但是卻被嚴厲警告在對華國人執法時不許開槍。時間一長,他們都養成了一種下意識的習慣:不能開槍。他們許多人的槍中,甚至從來都不上子彈,槍只是用來起到威嚇作用的。
但是現在,開槍好像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大久次長都被丟到海里了,當然可以開槍了。
這些念頭只是在這些海警的腦中一閃而過,在龍憶警告他們不要開槍的話音剛落,所有海警就都下意識地扣下了自己手中的扳機。
龍憶距這些海警,最遠的距離也不超過十米,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幾乎不用瞄準,閉著眼睛都可以射得中。
當是當炒豆一般的槍聲響起來的時候,龍憶忽然消失了。
龍憶忽然詭異地消失,就好像他剛才出現的時候一樣的詭異,就好像他從來都不曾出現過在這個甲板上一樣。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會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
如果不是此時大久雄武次長已經不在這甲板上,已經掉到了海里生死未知,所有的海警都幾乎要懷疑剛才發生的一切根本不是真的,根本只不過是他們做的一個夢而已。
正在這些海警射擊完一輪,在那裡愣神的時候,他們忽然感覺到自己也飛了起來,就像剛才大久雄武次長一樣地飛了起來。
這是一幕頗為壯觀的場景:在倭國海上保安廳的指揮艦上,一個一個海警不斷地飛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弧線,撲通撲通地落到海里,彷彿此時正在上演一齣驚演的空中飛人雜技表演。但是任何的雜技表演也不可能有現在的場面刺激和驚險。
而在別的船上的人們,看著這一幕,卻沒有任何欣賞表演的心情,只有震驚和詭異的感覺。
那些海警,此時就彷彿被人在腳下安裝了強力的彈簧一般,被一個個地彈起,飛到空中,然後落到海里。
如果靠得近了,就能發現,在這些海警不斷飛起的時候,一個淡淡的影子不斷地穿行在這些海警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