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這個人,精瘦、矮小、滿面病容,如果不是因為那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很容易讓人將他同「癆病鬼」這三個字聯絡起來。
但是當他出手的時候,龍憶才明白,這個人的外貌具有多麼大的欺騙性。
從他出手的方式來看,他顯然是一個鬥士,而且是一個高階鬥士。
當他動起來的時候,真是像是一個鬼。
但是無論你說他像什麼鬼,都絕不像是一個癆病鬼。
當龍憶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唐納就動了。
唐納動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似乎變成了一個影子,一個鬼影子。
這個鬼影子只是閃了一下,就又回到了他坐著的那張椅子上。如果不留意看,你甚至根本就不會發現他曾經動過。
當他又坐回椅子上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樣東西:那個用來裝魔核的獸皮袋子。
而原本擺在門口的那一堆魔核,卻已經不見了。
難道那些魔核都在這一瞬間,被他裝進了袋子裡,然後又拿回來了?
查韋斯的目光在瞬間變得尖銳起來。
高手,果然是一個高手。
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大堂衝到門口,將魔核裝進袋子裡,然後又退回大堂,這個人無論怎麼看,都要算是一個絕頂的高手了。
但是查韋斯的目光卻並不是看向唐納,而是望向門外。
一個死人是不值得查韋斯注意的,無論這個人在生前多麼厲害,只要他變成了死人,查韋斯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唐納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從他坐回椅子那一刻,查韋斯就看出來,唐納死了。
一道血痕,順著唐納的額頭,一直向下,直到他的襠部而止。
唐納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割裂,血痕清晰地出現在他的前胸中間。
「唉!」龍憶嘆息了一聲。
隨著這聲嘆息,唐納的身體忽然向兩邊倒下去。
一個人的身體,怎麼會向「兩邊」倒下去?
當然是因為這一個身體已經變成了兩個。
唐納的身體,已經被人整整齊齊地從中間剖開,變成了兩半。
刀傷!
龍憶只看了一眼,就能斷定,唐納死於刀傷。
而唐納在中了這一刀之後,竟然還能從門口退回到椅子上,可以想見這一刀有多快,這把刀有多鋒利。
也許唐納直到他最後一息,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中刀了,居然被這一刀劈成兩半了。
這是一把什麼樣的刀?使這把刀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沒有人知道,甚至也沒有人看到刀光。
龍憶走到唐納身邊,將那個獸皮袋拿過來,向裡面看了看,嘆了口氣,道:「這些魔核果然是很危險的東西,你本來很安全地在這裡當著你的客棧老闆,可是你剛一拿到這些魔核,就死了。」
「不過,那個殺你的人,為什麼不一併將魔核也拿走呢?」龍憶嘆著氣道:「搞得它們現在還是在我手裡,搞得我現在還是非常的危險。」
「魔核還在?」玲瓏好奇地問道。
「一顆都不少。」龍憶答道。
「這就奇怪了,那個殺了唐納的人,為什麼不將魔核取走呢?」玲瓏奇怪地道。
「莫非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來搶魔核的,而只是來殺唐納的?」龍憶喃喃道。
「那個人沒有取走魔核,只是因為他自己也死了。」一直望著門外的查韋斯忽然說道。
「哦?他也死了?在哪裡死的?是誰殺了他?」龍憶問道。
「就在門口,剛才放魔核的地方。」查韋斯道。
龍憶走到門口,看到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原本空無一人的大街,已經多了十幾個人。
只不過這十幾個人都已經是死人。
這些死人最前面的一個,是一個穿一身黑衣的年輕人,手中握著一把薄薄的刀。
這顯然是一把很鋒利的刀,唐納顯然就是死在這把刀之下。
這個黑衣年輕人顯然很會用刀,直到死的時候,他的刀還以一個奇妙的角度向著身後刺去。
本來,以這樣的角度向身後刺去,那個在背後偷襲他的人,是一定會被刺到的。
單純從招式來說,這一刀已經接近完美了。
但是可惜的是,在他身後偷襲他的,並不是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