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還夢到了什麼?」龍憶問道。
「我還夢到我很餓,但是有饅頭擺在我面前,我卻不能吃。」玲瓏道。
龍憶嘆了口氣,道:「唉!你現在還沒睡醒呢,接著做夢吧。」
「你呢?」龍憶又問查韋斯:「你也做夢了嗎?」
「我沒有做夢。」查韋斯淡淡道:「我只是眼睛花了,耳朵聾了,大腦裡出現幻覺了。」
「唉!看來你比玲瓏更嚴重。」龍憶道。
「這饅頭真的有毒?」玲瓏還是忍不住問道。
龍憶點頭,道:「當然是真的,我為什麼要騙你們?」
「這饅頭裡的毒,真的能毒死十頭人熊?」玲瓏又問。
龍憶依然點頭,道:「真的。」
玲瓏立刻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話了。
小乖幾次要伸手去拿那些饅頭,都被玲瓏把它的手開啟。急得小乖在旁邊抓耳撓腮。
「你真是無論吃多少毒藥都毒不死的?」查韋斯道。
龍憶仍然點頭,道:「真的。」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殺了那個老頭兒?」查韋斯道。
龍憶奇怪地道:「我為什麼要殺他?」
「因為他想毒死我們。」查韋斯道。
「你錯了。」龍憶道
「哦?我錯在什麼地方?」查韋斯道。
「那個老人,他其實並不想毒死我們。」龍憶道。
查韋斯瞪著龍憶,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你說那個老人在饅頭裡下了那麼多毒,其實並不是想毒死我們?」查韋斯怕自己剛才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是的。你沒有聽錯。」龍憶點頭道。
「那他是想幹什麼?難道是想讓我們吃了以後長命百歲的?」查韋斯問道。
「這些饅頭其實並不是用來吃的。」龍憶道:「如果他真的想要毒死我們,只需要在饅頭裡下一點點毒藥就行了,為什麼要下那麼多?讓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你知道為什麼?」查韋斯道。
「他只是想用饅頭跟我們說話而已。」龍憶道。
「哦?饅頭也能說話?」查韋斯問道。
「能的。」龍憶笑了笑,道:「只要你能夠聽懂,其實所有的東西都是會說話的。」
「那麼這些饅頭剛才跟你說什麼了?」查韋斯問道。
「它們告訴我,此地不可久留,此地很危險。」龍憶道。
查韋斯的目光在另外幾張桌子的食客身上掃了一下,緩緩道:「既然你聽懂了饅頭所說的話,那為什麼我們到現在還留在這裡?我們為什麼還不走?」
「難道你想看看這危險到底是什麼?」查韋斯的語調有些怪異地問道。
龍憶嘆了口氣,苦笑道:「不是我不想離開,而是我忽然發現我們已經離不開了。」
「為什麼?」查韋斯問道。
「因為我們已經被包圍了。」龍憶道。
「包圍?」查韋斯冷笑,道:「我到想看看有些什麼樣的人來包圍我們。」
龍憶嘆息了一聲,道:「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看到他們了。」
「但是我不習慣等。」查韋斯冷冷道:「我習慣比敵人先動手。」
說著,查韋斯已經準備化身成為黑霧,向敵人攻去。
這時候查韋斯的臉色忽然變了,變得很難看。
龍憶嘆息了一聲,苦笑著道:「你現在明白了吧?」
「是的,我明白了。」查韋斯的臉色忽然之間又變得很平靜,淡淡道:「只是,我們都似乎明白得太晚了。」
「也許還不太晚。」龍憶望著駝背老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道。
「太晚了,現在誰也救不了你們了。」
這句話卻是那幾位食客中的一位說的。
那個人緩緩地站起身,轉過來,臉上帶著愉快的微笑,說道:「現在,就算是神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龍憶看了這個人一眼,然後又看了他一眼。
但是龍憶發現,只要一轉眼,就會想不起這個人長什麼樣子。
這個人的樣子實在太普通了,普通到了你隨便在大街上抓十個人,可能有八個人都跟他長得有點像。
這樣的人,的確不容易讓人記住。
這樣的人,其實最適合當殺手。
這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殺手。
「我叫傑克。」那個人這樣介紹自己。
傑克,一個極普通的名字。在整個帕瑪大陸,叫傑克的人估計能有幾百萬。
但是,當傑克前面加上「殺手」兩個字的時候,這個名字就變得極不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