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傑克很老實地承認道:「高階魔核在帕瑪大陸根本就是無價之寶,我就算當一輩子殺手,也許連一顆高階魔核都賺不到。」
「如果我現在把這些魔核全部都送給你,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委託你們來殺我?」龍憶問道。
「不能。」傑克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傑克道:「殺手是不能透露僱主的身份的,這也是規矩。」
龍憶的眼中已經露出讚賞之色。
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能堅持自己的原則,這樣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如果沒有,我現在可以殺你們了嗎?」傑克問道。
「還有一個問題。」龍憶道。
「你問。」傑克看上去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耐性也是一個好的殺手必須具備的品質之一。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給我們下毒的?下的是什麼毒?」龍憶道。
「呵呵,每一個被我殺掉的人,在臨死之前都會問這個問題。每個人我都回答了,所以對你也不會例外。」傑克道。
傑克看著龍憶,道:「椅子,還有桌子,你有沒有發現它們有什麼不同?」
龍憶很認真地看了看桌子,搖了搖頭,道:「我沒有看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你當然看不出來,你如果能看出來,我就殺不了你了。」傑克笑著道:「但是它們其實已經跟普通的椅子和桌子不同了。」
「因為它們已經被你下了毒?」龍憶問道。
傑克點頭,道:「正是,嚴格來說,我下的其實並不是毒藥,而是一種麻醉藥。這種麻醉藥叫做‘醉’。」
「醉,是用醉人草的汁液提煉的,任何人,只要接觸到一點點,他就會醉了。醉得連動也動不了。」傑克道。
「醉,無色無味,而且它有一種特殊的性質,就是很容易滲透到木頭之中。」
「我把醉塗在桌子和椅子上,只有你們坐在椅子上,將手放在桌子上,你們就會被麻醉。」
「這種麻醉是在不知不覺之中進行的,開始你們並不會察覺。但是當你們察覺時,你們已經不能動了。」傑克道。
「我的解釋,你們還滿意嗎?」傑克又問道。
「滿意,非常滿意。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讓我學到了不少東西。下次去吃飯時,我一定會注意觀察一下桌子和椅子,看有沒有被人塗了‘醉’。」龍憶看上去很真誠地說道。
「下次?」傑克愣了一下,道:「你認為你還會有下一次?」
「為什麼不會有下一次?」龍憶悠然道:「難道你一直都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傑克忍不住問道。
龍憶指著桌子上的那些魔核,道:「既然你認為我已經被你的‘醉’給麻醉得不能動了,為什麼我剛才還可以把這些魔核從袋子裡倒出來?」
一聽這句話,傑克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變得很難看。
傑克忽然發現自己很蠢,居然連這麼大的漏洞都沒有看出來。
剛才龍憶將魔核倒出來的時候,他一直覺得那是一件天經地義,很自然的事情,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龍憶當時其實應該不能動的。
「你沒有中毒?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將手放在桌子上的,而且放了很長時間,為什麼你沒有中毒?」傑克問道。
「唉!我剛才好象已經向那位老伯解釋過了,現在再說一次吧。」龍憶看著傑克的眼睛,緩緩道:「無論什麼樣的毒藥,無論你下多少毒藥,無論是毒藥還是麻醉藥,對我都是無效的。」
「我不信,世上哪裡會有這樣的人?我配製的毒藥是無人可以抵抗的。」傑克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嘶啞。
他臉上一直浮現著的那種自信而愉快的笑容,也已經消失不見。
「這樣的人,世上確實很少,不過幸好我就是其中一個。」龍憶看著傑克的眼睛,嘆了口氣,道:「你們帕瑪人,擁有很強大的能力,但是你們對這個世界瞭解得太少了。」
「我不信,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相信你。你一定是通過某種途徑獲得瞭解藥。」傑克仍然不肯相信,世界上會有不怕毒藥的人。
「你現在身上還有沒有‘醉’?」龍憶忽然問道。
「如果沒有‘醉’,其它毒藥也行。」龍憶又道。
傑克不明白龍憶是什麼意思,但是仍然不由自主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道:「這裡面就是‘醉’,一滴已經足以麻翻一個壯漢。」
龍憶忽然伸手向那個小瓶子虛抓了一下,那個小甁子不知怎麼的,就脫離了傑克的手,緩緩向龍憶手中飄過來。
所有人都驚詫地看著那個小瓶子,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託著一般,緩緩在空中飄著。
對於這種完全脫離了他們認知範圍的事,除了目瞪口呆之外,他們實在做不出其它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