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試一試。」龍憶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著道。
「我不用試,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脖子砍斷,就像那棵樹一樣。」巴別恨恨地道。
「我可以告訴你。」查韋斯忽然對巴別道。
「你可以告訴我什麼?」巴別冷冷地看著查韋斯,問道。
「如果你剛才那一刀砍的不是樹,而是他的脖子,那麼現在只有一個結果。」查韋斯道。
「什麼結果?」巴別問道。
「現在死的就不是那棵樹,而是你。」查韋斯道:「這是唯一的結果。」
「你是不是很想我那樣做?你是不是很想我死?」巴別又問道。
「是的。」查韋斯面無表情地道:「如果我是他,你現在早已死了一千次了。」
巴別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可惜。」
查韋斯愣了一下,問道:「可惜什麼?」
「可惜你雖然很想殺我,但是你卻不敢。」巴別道。
「我不敢?」查韋斯道。
「是的,你不敢。」巴別盯著查韋斯的眼睛,緩緩道:「你不敢殺我,只是因為他不讓你殺我。」
「你只是他手下的一條狗,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他不讓你幹什麼,你就絕不敢幹。」巴別的臉上露出譏誚之意,道:「你說,是不是這樣的?」
查韋斯的臉色變了,殺氣瞬間佈滿他的全身。
「你真的想死?」查韋斯的手握緊了他的魔法杖。
龍憶的臉色也變了,他擔心查韋斯真的一怒之下殺了巴別,有了巴別剛才那些話,他現在已經不好再阻止查韋斯了。
玲瓏和古斯麗爾的臉色也變了,她們從來沒有見過心機這樣深沉的孩子。
就連小乖都似乎感受到了空氣中的緊張氣氛,不安地嗚咽了一聲。
只有巴別看上去毫不在意,冷冷地看著查韋斯,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生命。
緊張地對峙了一會兒,查韋斯忽然笑了。
雖然他的笑容看上去依然那麼難看,但是隨著他這一笑,他身上的那股殺氣也消失不見了。
「你想死,我偏不讓你死。」查韋斯道。
「他是我的朋友,你想用這種方法來挑拔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是不會上當的。」查韋斯又道。
彷彿為了證實自己的說法,查韋斯又轉頭問龍憶:「我們是不是朋友?」
「當然是,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龍憶緩緩道。
可是龍憶的心中卻在嘆息,查韋斯既然這麼問了,就說明他自己心中也不能確定。
無論如何,巴別剛才的那翻話,都已經在查韋斯的心中留下了陰影。
它就像是一顆毒草的種子,深深埋藏在查韋斯的心底,也許有一天,當時機成熟時,它就會發芽,成長,腐蝕查韋斯的心。
唉!也許我真的應該早點殺掉這個孩子。龍憶在心裡想。
玲瓏和古斯麗爾看著巴別,心中卻在想:他真的只是一個孩子嗎?
巴別冷笑一聲,對查韋斯道:「如果你真的確定他是你的朋友,你又何必問?」
查韋斯聽了這句話,愣了一下,喃喃道:「是的,我何必問?」
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查韋斯又抬起頭,看著龍憶,道:「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龍憶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意,他從查韋斯的眼中看到了真誠。
「沒關係的,無論你問不問,你都是我的朋友,永遠都是。」龍憶道。
查韋斯釋然,道:「是的,既然是朋友,問或不問,又有什麼關係?」
巴別冷哼一聲,自言自語道:「我聽人說,朋友就是用來出賣的。」
查韋斯冷冷道:「你如果一直都這麼想,你就永遠都不會有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巴別道。
說完這句話,巴別就不再理會查韋斯和龍憶,放開大步向前走去。
只是,他的背影為什麼看上去顯得那麼寂寞呢?
悲傷、寂寞、陰鬱,這些情感本不該出現在他這樣年紀的孩子身上的。
像他這樣的年紀,本來是應該快快樂樂地跟其他孩子一起玩,一起做夢,或者暗戀某個心儀的女孩子。
難道是因為父親的死,讓這個孩子突然之間成熟了?
龍憶皺著眉頭,一邊走一邊在思考著什麼。
其他人也都不作聲,悶著頭跟在巴別身後走著。
這樣一來,他們行進的速度立刻快了許多。
天快黑的時候,他們總算是及時趕到了一個小村子,避免了野外露宿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