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有眼無珠,沒有認出大人,請大人恕罪。」差官戰戰兢兢地說道。
龍憶微笑著道:「我又沒有怪罪你,站直了說話。」
「是,謝大人!」官差站直身體,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現在,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龍憶道。
「是這樣的,大人。」官差用唾液潤了一下喉嚨,說道:「本城剛剛發生一起命案,拍賣場的老闆被人殺死在書房中。」
「什麼?拍賣場老闆被人殺死了?」龍憶忍不住失聲驚呼了起來。
「是的。」官差有些奇怪龍憶的反應,但是出沒有往別的地方去想,再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懷疑龍憶呀。
而且,像龍憶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跑去殺一個拍賣場的老闆呢?
「據看門的人報告,案發前,曾有三男二女,拿著一顆三眼魔獒的魔核去拍賣。看門人將他們帶到拍賣場老闆的書房以後,過了一會兒那些人就匆匆離開了,也沒有見他們的魔核在拍賣場裡拍賣。然後又過了不久,就有下人發現拍賣場老闆死在書房裡。」這官差的口齒到還算伶俐,三言兩語就將案件始末交待清楚了。
「據我的分析,那三男兩女的嫌疑最大,他們很可能借著拍賣魔核的名義,混進拍賣場裡,殺死了拍賣場老闆,然後搶走了他的錢財。」官差道。
龍憶的眉頭皺了起來,道:「這是一起搶劫案?拍賣場的錢被搶走了?」
官差點了點頭,道:「據拍賣場老闆的夫人講,他們的錢大多都藏在書房內的一個暗格裡,共有七十多萬金幣,如今全部被搶走了。」
「更可惡的是,這些搶匪實在是膽大包天,搶了錢以後,居然沒有立刻逃走,而是大搖大擺地逛街。有人更看見他們進了這家賭場,並且據前面賭場的人證明,是有這樣幾個人進了賭場,而且其中一個人還將整個賭場都贏了下來,然後進了後院。」官差氣憤地道。
「想來一定是卑職進來得晚了,那些人已經拿著贏來錢的跑了。」
說到這裡,官差看著華爾斯,問道:「華爾斯老闆,剛才是不是有這樣的三男兩女進來過?」
華爾斯沒有回答官差的問話,卻將眼睛望著查韋斯。
官差所描述的人,顯然就是查韋斯了。紅衣大漢之所以沒能認出他,那是因為他剛才是易了容了,而現在則是本來面目。
華爾斯不明白的是,以龍憶這些人的本事,為什麼要去搶一個拍賣場?他們想要錢的話,多少錢還不是輕鬆弄到了?
「那個賣魔核的人,就是我。」龍憶嘆了口氣,道:「但是拍賣場的老闆卻不是我殺的。」
「什麼?是您?」官差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龍憶。
龍憶當下將賣魔核的經過說了一遍。
「我能否問一下,您為什麼要去賣魔核?難道您還會缺錢用?」官差問道。
「嗯,我確實是缺錢用,我想給我的衛隊購買一批裝備,但是沒有錢,所以只好賣掉一顆魔核。然後又看到了華爾斯的懸賞,為了拿賞金,就又來到這裡給他治病。」龍憶道。
華爾斯懸賞治病的事,這個官差到是早已經知道。但是對於像龍憶這樣的大人物居然會為了三千金幣而去賣魔核,實在感到不可思議。
「您如果要給衛隊換裝備,只要跟城主大人或者本城守將武福大人說一聲就行了,他們那裡什麼樣高階的裝備沒有?何必要親自去賣魔核呢?」官差小心地問道,看樣子生怕引起龍憶的不悅。
現在官差已經**分相信龍憶並不是殺人兇手了。如果人是龍憶殺的,他又何必自己承認是易了容去賣魔核的?只要他自己不說,就沒有人敢懷疑到他頭上。
「我們那裡有一句話,叫做: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這句話想必你不明白什麼意思。」龍憶嘆了口氣,道。
官差不解地搖了搖頭。對他來說壓根兒就沒有這種觀念,平時他拿別人的吃別人的也數不清有多少回了,從來沒有感到手短或嘴軟過。
「我跟你們的城主大人並不熟,初次見面,我如果要了他的東西,那麼就欠了他一個人情,這個人情說不定要我以後拿什麼來還。」龍憶道
「我這個人,最怕欠別人的人情了。」龍憶又問道:「我這樣說,你明白了沒有?」
官差仍然搖頭。
在他看來,既然城主大人對龍憶那麼恭敬,那麼龍憶缺什麼東西向城主大人要,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根本不存在欠人情的問題。
龍憶要了城主大人的東西,城主大人還會高興得不得了。特別是那些裝備,都是公家的,又不用城主大人自己掏一塊銅板,有什麼人情可欠的?
龍憶嘆了一口氣,看來要想讓這位官差明白這個道理還真是不容易。他也懶得再解釋了。
「不明白就算了,你現在只需要相信,人不是我殺的就行了。這一點你相信麼?」龍憶看著官差,問道。
「相信,相信,我一百個相信。」官差忙不迭地道:「大人您怎麼可能去殺拍賣場老闆。」
「嗯,你相信就好。現在我想去殺人現場看一下,說不定能對你破案有幫助。」龍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