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件事,打死他也想不明白,城門那麼堅固,阿虎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能如此快地攻破城門的?
只要城門不破,弗洛相信自己未嘗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弗洛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就算是必死,他也要在死之前搞清楚這個問題。否則他死不瞑目。
「你的城門不是被我攻破的,而是從裡面開啟的。」阿虎道。
「從查韋斯陛下登基那天起,我就在籌劃著拿下雪頓城,作為獻給陛下的禮物。從那天起,我每天都會派出大量人手,化裝成平民,混進雪頓城來。」
「到我進攻雪頓城的時候,我派進來的人已經有三千多,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要配合我的進攻,在城內與我裡應外合,並且要為我的騎兵開啟城門。」
阿虎看著弗洛,冷冷道:「現在看來,他們的任務完成得很好。」
弗洛長嘆一聲,道:「三千人,我的城內混進了三千奸細,我竟然毫無所覺,看來我敗得一點兒也不冤枉。」
「不錯,從我開始籌劃進攻雪頓城的那天起,你就已經註定要失敗了。」阿虎看著弗洛,緩緩道:「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這句話想必你是不知道的。」
弗洛反覆低聲念著這句話,忽然仰天大笑,道:「好,好一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阿虎,我一直都小瞧了你。」
「但是我卻從來沒有小瞧你。」阿虎淡淡道:「輕視你的對手,這是一個指揮官最不應該犯的錯誤之一。」
弗洛嘆了口氣,道:「可惜,這個道理我明白得太晚了。」
阿虎道:「朝聞道,夕死可矣。只要你真的能明白,什麼時候都不算晚。」
「朝聞道,夕死可矣。」弗洛又將這句話低聲唸了兩遍,抬頭看著阿虎,道:「阿虎,這些話,你都是從哪裡學來的?你本來只是一個平民,如何能懂得這麼多精妙的道理?」
「這些道理,都是我的老師教我的。」阿虎道。
「你的老師是誰?我想他一定是一位奇人。」弗洛好奇地問道。
「我的老師,也就是我的恩人,我的主人,龍憶。」阿虎道。
「龍憶,原來是他。」弗洛道:「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關於他的一切事蹟,聽起來都是那樣神奇?」
「他不是一個人,他是一個神。」阿虎臉上露出尊敬之色,道:「他是一個無所不知,也無所不能的神。」
「神?」弗洛吃驚地道:「是像七大主神一樣嗎?神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嗎?怎麼會混跡到我們凡人中間來?」
「七大主神?」阿虎頗有些不屑地道:「七大主神連給我的主人提鞋都不配,我的主人只要用一個小手指頭就能滅了他們。」
弗洛的臉色變了,道:「七大主神已經是帕瑪大陸最強大的存在,龍憶雖然厲害,但卻未必會有你說的那樣神奇吧?」
阿虎哼了一聲,道:「我現在說的這些你不信,那是因為你沒有親眼見識過我主人的神奇,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說的都是真的,並不是在吹牛。」
弗洛嘆了口氣,道:「我很想親眼看看那一天,但是恐怕我看不到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拔出腰中的佩刀,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作為一個丟了城池的敗將,除了自刎,現在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自己殺死自己,至少可以使他死得體面些。
「其實你可以不死的。」阿虎忽然說道。
弗洛的手停住。
螻蟻尚且貪生,能夠不死,弗洛還是希望活下去的。
弗洛望著阿虎,問道:「我可以不死?」
阿虎點點頭,道:「雖然你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投降時機,但是如果你現在投降,我仍可以饒你一命。」
「為什麼?」弗洛道:「現在你已經攻破了這座城,我已經沒有價值了,為什麼你不殺我?」
「不,你有價值,」阿虎道:「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價值。這也是我的老師教我的。」
「哦?我還有什麼價值?」弗洛問道。
「你可以下令讓你計程車兵投降,我不想殺太多人。」阿虎道:「臨行前,老師對我說,他不想看到有太多人在戰爭中死去,希望我儘量少殺人。」
「現在,只要你一聲令下,就可以有很多人免於喪命。」阿虎又道。
弗洛嘆了口氣,道:「如果龍憶真的是一個神,那麼他一定是一個很慈悲的神。」
轉過頭,弗洛對著手下的幾個親兵說道:「你們分頭去傳我的命令,雪頓城所有軍兵立刻放棄抵抗,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我們投降了。」
幾位親兵聽了這句話,心中一陣暗喜。本來他們以為這次要陪著弗洛一起死了,沒想到現在竟然出現生機,連忙分頭傳令去了。
阿虎也對著身邊的副將和士兵說道:「你們也去傳我的命令,停止進攻,接受雪頓城的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