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憶還有一隻手,右手。
龍憶只用一隻左手應付六大主神的攻擊,而讓右手閒著,就是為了等這一刀。
刀突然加速,刺破龍憶的衣衫,卻突然又停住。
剛才從慢到快的轉變,是那樣自然,但是現在由快到停的轉變,卻一點兒都不自然。
這原本十拿九穩的一刀,為什麼會突然停了?
因為它也被龍憶的手指夾住了。
就在刀鋒刺到龍憶後背皮膚的一剎那,龍憶的身體忽然詭異地一扭,一側,然後右手食指和中指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伸出,穩穩地將刀尖夾住。
刀被夾住,也像是在龍憶的手指間生了根一般,再也不能動彈絲毫。
「你終於出手了。」龍憶微笑著對拿著這把刀的人說道。
刀握在巴別手中。
巴別的臉色,已經失去往日的冷漠和鎮靜,代之以震驚、迷惑、失望。
「你早就知道我會出手?」巴別問道。
龍憶點頭,道:「如果這麼好的機會你還不出手,那麼你就不配被稱為‘天敵’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就是天敵的?」巴別驚訝地問道。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龍憶道。
「第一次見到我,你就知道我是天敵了?」巴別更加驚訝。
龍憶點頭,道:「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試圖對你使用讀心術,但卻沒有成功,那時候我就知道,你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孩子。」
「讀心術是什麼?」巴別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讀心術是一種道家法術,可以看透別人在想些什麼。」龍憶道。
「沒想到世界上還會有讀心術這樣的魔法。」巴別喃喃道:「但是那也不能證明,我就是天敵。」
龍憶點頭,道:「不錯,當時我只是懷疑,並不能斷定你就是天敵。但是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愈發使我堅定自己的判斷。」
「哦?什麼事?」巴別問道。
「後來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就是每一次天敵出現的時候,你都不在現場,但卻一定在那附近。」龍憶道。
「那也不能證明我就是天敵。」巴別冷冷道。
龍憶點頭承認,道:「的確不能,其實一直到你剛才出刀之前,我都只是懷疑而已。」
「所以你一直都在等著我出這一刀?」巴別道。
「不錯,你出刀了,就證實我的懷疑是對的。」龍憶道。
「現在你已經證實了,你想怎麼樣?」巴別道。
龍憶皺起了眉頭,道:「我只是想著怎麼誘使你出手,來證實我的推測。至於證實了以後該怎麼辦,我還真沒想過。」
「那你等死了以後再慢慢想吧。」巴別冷笑著道。
巴別的話音剛落,龍憶的臉色就變了。
他忽然感到危險臨近。
一個風刃,此時已經刺到了他的後背。
風刃是風神史萊爾發出的。
史萊爾已經回來了。
而此時龍憶的雙手分別夾著伐利的劍和巴別的刀,再沒有閒著的手來接這個風刃。
幸好龍憶還有腳。
他的右腳抬起,向後一踢,正好踢在風刃上。
就像剛才分解其它的魔法一樣,這個風刃也被龍憶分解了。
但是此時,龍憶側面的六位主神,卻同時發動了他們最強的攻擊。
這一次,不再是為了掩護,而是真正的全力一擊。
龍憶表現出來的實力,讓這六位主神太驚駭了。
絕不能讓龍憶活著離開此地,這是七大主神加上天敵此時共同的想法。
為此,他們就算毀掉這個大陸也在所不惜。
仍然是以前的黑氣、光球、火焰、水龍、空間亂流,只不過這一次凝聚起來的能量,是剛才的數十倍。
鬥神伐處則果斷棄掉被龍憶夾住的巨劍,揮手發出一團金黃色的鬥氣,攻向龍憶。
而巴別卻沒有放開手中的刀。
但是巴別也有另一隻手,左手。
巴別的左手在腰間一抹,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已經在手,這柄軟劍立刻彷彿毒蛇一般地刺向龍憶的頸動脈之處。
風神史萊爾,在第一個風刃被化解之後,立刻使用全力,放出一個更大的風刃,仍然是攻向龍憶的後背。
但龍憶此時雙手都被佔用,右腳卻仍然停在空中,唯有左腳支在地面上。
這一次,他將如何應付帕瑪大陸上最強大的八個人同時發出的最強大的攻擊?
八種攻擊,每一種都似乎可以將整個空間割裂。
而當這八種攻擊合在一起時,整個空間似乎真的被割裂了。
龍憶周圍的空氣,似乎一瞬間就被這些巨大的能量抽空了。
龍憶周圍的景物,也瞬間發生變化,除了狂暴的能量之外,龍憶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存在。
就像霍德爾說的,有時候,快,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如果龍憶不是為了急於揭開天敵的面目,而孤身提前趕來,他就不會將自己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如果此時查韋斯、玲瓏、古斯麗爾都在他身邊,那麼他們至少可以替龍憶擋掉大部分的進攻。
這一次,龍憶真的是太大意了,也太輕敵了。
有時候,輕敵是一種足以致命的錯誤。
那麼,這一次,龍憶真的死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