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噴槍裡噴不出粉漿漆了。
有工人說:「是不是氣泵堵了?」趙科長就說:「我去看看。」
爸爸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拉他的胳膊:「老趙別去。」
但是趙科長不聽勸,已經跑到了氣泵跟前。
他剛把頭伸向泵口去看,「砰」是一聲巨響,泵頭崩開了。
人們只看見,趙科長的身子在白色的氣霧中晃了一晃,就「咚」的一聲栽倒在了地上——他的屍體上沒有頭。
爸爸當時就蒙了。
那天,他回到家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抱我,也沒有用鬍子扎我的臉蛋。
他只是悶悶的走到桌子邊,一聲不響的喝起了二鍋頭。
我有點害怕,躲到媽媽的圍裙後面偷偷的看他。
媽媽還是像往常一樣勤快的在廚房忙碌著。
我知道,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我不該看見的東西。
而這個,更讓爸爸不安。
從那以後,爸爸總用怪異的眼光看我。
就好像我不是他生的似的。
我覺得,爸爸不像以前那樣愛我了。
他和我之間,好像有了很大的距離,雖然我說不清楚是什麼。
從那以後,我開始粘著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