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送走客人,瞅向門口那絡繹不絕的人龍,葉虎抹把淋淋汗水,終於狠心關上大門,任這些人敲門再也不理。
「怎麼樣?現在你的家門堪比那些大家族逢年過節還熱鬧,從早到晚一堆人上門恭賀。這種風光日子,比你當年從戰場退下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你是欣慰,還是自豪?」
旁側的魏叔幸災樂禍笑道。
「魏鐵吶,你看人家葉動一戰勝名,成為寶德鎮最傑出年青一代!你可要好好努力,也爭取出點成績,讓你爹我風風光光。」
在他後面,一個高大如鐵塔皮膚黝黑的大個子筆直站著。
「爹……爹,我離結脈還遠,比葉動有些……些吃力。」
「你這娃就是腦筋直,我是說要你在修煉上加把勁,往他方向追近,那叫你和他比?再說你之前不是嘀咕著葉動,說他膽小怕事不像男人,現今怎麼又謙虛說比不上他了。」
「那……那是過去。現今的葉動厲……厲害了,我比不過。」
魏鐵性格木訥,被他爹一問,有些結巴地答道。
「老魏你看你把孩子難為的,魏鐵是個乖孩子,忠直憨厚又不惹事,你比我不知少費多少心血。他的本領又不差,挑軍大戰進入十六強,在寶德鎮算是一等一的人才。只要在重墨城複賽贏上兩三輪,進入重墨城成為護城衛妥妥穩當。」
兩人說笑一陣,話題扯到葉動身上。
「葉動傷情情未愈,讓他多加歇息,別再到處亂走。應少華的死,應千恩懷恨在心,必然千方百計對付他。卓家之前送上大交情,讓雄洲這等強者來暫住,震懾住應家。短時間內,他在家沒有安全的考慮。但是他要出到外面,那就難以保證。」
「他的脾性你比我清楚,哪安逸得住?這段時間,我已請泥水工將周圍圍牆加高加固,在牆頭佈置感應寶器。一來阻隔外人偷窺,二來就提防這小子悄悄溜出去。他現今寸步不出,夜裡到後院裡練習刀技,一天接一天。不過有個特殊的意外,他左臂受傷未愈,在練刀技時還故意用左手,造成時不時的傷口迸裂。就不知他是在找自虐,還是令有目的。」
「卓家送來不少的療傷的靈藥,他左臂小小的傷口不礙事。……誰也想不到那個畏修煉如畏虎的葉動,刻苦修煉起來如此沉迷成痴。葉動領悟天賦極高,他故意用左手練刀,恐怕又感悟出新的東西。而且上一場對戰應少華,在實戰當中有不少收益,此時多半在消化,將這些領悟據為已有。」
兩人醒起當日將葉動送回來渾身鮮血的慘況,一時唏噓。
當日葉動和應少華拼命,左臂中一記「滅空錐」的情況下,捨命和應少華兩敗俱傷。雖然成功將應少華斬殺,但是左臂和右胸都是再中「滅空錐」。幸好應少華死亡,兩枚「滅天錐」失去指揮力量,進入葉動的**全靠慣性。所以被後面兩擊沒有透體而出,傷害沒有致命。
十多天的療養,在卓家相贈的靈藥相助下,葉動已是康復大半。
葉動將應少華一舉擊殺,讓他在寶德鎮一時名聲無量,無人能及,成為寶德鎮最近的大紅人。人人不知不覺,將他內定為寶德鎮未來的最強大者,亦正因此,各方勢力和人脈紛紛上門拉攏關係。長長的車隊和人員堵在小巷內,出現葉虎之前應接不瑕的局面。
以前葉動也是個「名人」,只不過那是被人恥笑的名人,是笑話的代名詞。而今卻是光輝閃耀的象徵,兩者的反差,判若雲泥。葉動對於這些瑣碎而煩人的待人接物最是厭倦,所以一直籍著傷情未康復,不見外客。
此時的他,正是在靜坐在炕底上,閉目觀察著體內的情況。
他在「雷窟」結脈成功時,曾內觀數遍新生的聚元脈,想看清楚這個新生力量內部。但是當時他才結脈成功,沒有任何的經驗,幾次觀察,看到一條長長墨黑的陰影貫像正直的樹幹般藏於深處。雖然他能清楚地感應到這條「聚元脈」的氣息,足以媲美之前看到一些書籍中所形容的「精髓精品」級元脈的浩翰綿延,以及一種無法形容的強大氣息。
然具體細緻的地方,他卻瞧不清楚。當日他和應少華相鬥,憑著一種陌生的掌握感出手,這也是造成他無法將「千呼百應」施展出應有威力。
那次的生死大戰後,他一次次地抽空聚元脈的力量,讓他神識慢慢地和那條長長的墨黑陰影融合。
「原來聚元脈如此長亙遼闊!彷彿滾滾的河流,裡面濡動滾燙岩漿般的能量體!」
葉動真徹地觀察清「聚元脈」不禁發出驚歎,毫無疑問,那些滾燙岩漿體就是「真元力」的源體。聚元者使用真元力產生巨大的摧毀力,就是由這些洪流般翻滾的岩漿而成。
「這就是我的聚元脈!精髓極品聚元脈!」
凝著那條滾滾而不見尾的龐大河流,裡面的「岩漿」淡紅色澤雖然顯然真元力的濃度甚稀,但是如此龐大的洪流,所產生真元力非同小可。和應家打賭後,葉動特意找到這方面書籍來看,知曉最低品的「聚元脈」,長度是一條手臂長粗。此刻他體內的河流,奔流而不見尾端,和真實的大河相差無幾。
——每個品階間的差距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