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徒瞟他一眼,首:「我看你這老頭也挺不錯的,老實和你說吧。我在這裡照看你兒子幾天,所以對他傷情知根知底。他內腑受到重創,幾乎整個碎裂,再好的的玄醫也無力無天。我勸你一句,最好將他運回家,將所有的家財換一顆‘長壽元丹’吊著他的命,看他什麼時候甦醒?而要將他救那是不大可能。」
「長壽元丹」是一種延命丹藥。配方由千年的青龍龜精為主藥,能夠使彌留之際的人進入一種沉睡狀態。
它特殊之處,一旦受用者甦醒,只能清醒半個時辰,然後是他的死亡之時。此丹僅保個念想,許多人不捨得家人離去,就用「長壽元丹」進行吊命,願親人多留一天是一天。
所以雖說是保命吊命,但實質是致命的丹藥,若不到最後迫不得已的地步,一般人都不會使用。
這種丹藥不便宜,市價需要二十兩黃金,之前第四輪比賽的獎金也就二兩。兩者間有著巨大的鴻溝,這也是他為什麼要讓魏德變賣家當的原因。在這個世界,丹藥只有武修才用得起,這些丹藥由珍罕鮮見的特殊材料所成,再加丹爐的祭煉,普通品階的都不低於五兩黃金。
魏德自然不會讓兒子服「長壽元丹‘,他僅一個兒子,他要竭盡一切辦法要將兒子救活。
「你就告訴我重墨城哪個玄醫最有名氣?」
那武徒見他不聽勸告,嘆口氣,緩緩道:「最出名的玄醫當屬是我們的城主,可惜你請不動。」
在玄醫這一塊,往往和武修境界有關,境界越高元力越是精純,對身體的瞭解和治癒能力就愈強。手裡所掌握的丹藥,一般而言,是根據有錢程度。而實力高,普遍地所擁有財富自然越多。
所以強大的武修,同時是出色的玄醫。城主府裡,什麼上品靈藥沒有?如果得到城主的醫治,魏鐵必有生還的希望。但是城主所管轄上千萬人,一條人命就是螻蟻差不多。豈會理睬他們這些螻蟻小民?
除非魏鐵境界高,表現精彩絕豔光芒耀眼成為大名人,或許會引起他的注意。而這最多也能見上他一面,要讓他親自救治,那是沒有希望。
你能想像一個日理萬機的皇帝,會因為憐憫而去花費心機救治腳底下一隻緲小螻蟻嗎?
「不過你不要奢想。就算是第一天才莫晉,城主也都不會給面子,最多也就隨便賞賜兩顆上好丹藥,絕對不會給你們這種卑微的鄉下人治病。」
魏德有自知之明,知道他所言不差。城主這個級別是高不可攀的級別,自已一個來自深山的貧寒小民,豈能打動人家?人家本身就殺人如麻,一翻手,就有無數人頭落地。什麼救人後的愉悅,對生命的敬畏早就蕩然無存。從挑軍大賽所縱容的激烈程度就以瞧出,殺得越激烈人家越滿意。在之前,重傷而死去的例子枚不勝數,如果他有高尚的慈悲心,早就制止這種兇殘的比武規則。
「還有其它的玄醫嗎?」
「重墨城的玄醫不少,在東、西、南三方各有一位妙手回春的名醫。被譽為三角聖手。」那人也不再說其它,道:「我建議你去找妙聖手孫思藐,如此重傷找他或許有希望。他在南城的六味深巷,但是有一點是,他的診費五十兩黃金起價,沒有這個錢,你連門口也進不了。」
「起價就五十兩黃金?」
魏德嚇一跳:「這錢還真不是錢,動輒就是五十兩黃金!」
他來前知道可能要花費,所以攜帶三十兩黃金。然由於攀天靴不能承受過重,而且也為加快早些趕到,所以將重物和行李全都交給後面而來的葉動。他身上就只留些應急的丹藥,以及二兩黃金。
那人看到他愁苦的臉容,自然知道他愁什麼,道:「孫思藐出名的硬心腸,除了錢,六親不認。你別想著懇求他或者哀求,他就會網開一面給你看病,這不可能!五十兩黃金若是少上一兩,未進門就被他門僕拿掃帚往外趕。他這人生意分明,數目歸數目,人情歸人情,絕不含糊。所以你最好掂量一下,如果沒有足夠的黃金,最好別上門惹他。」
他怕魏德這種鄉下老頭子不明白人家的規矩,自找苦吃,提前給他提醒。
「我有攀天靴所以兩天多的時間就到,但是葉動要到達,還需要一段時間。難道我就這裡靜等待他來?」他看到魏鐵暈迷不醒的模樣,心如刀割,覺得無法忍受心底的煎熬。
這個時候,從門處闖入一個黑黑粗粗的漢子:「是誰,是誰將我弟弟傷得如此之重?你個狗日的,快給我出來!」
他人沒進門,高亢的聲音卻是一陣風撲入耳朵。
一見到城主府的高大武徒,當即知道找對地方,瞅向**暈迷不醒的魏鐵就要衝過去。
魏德心生警惕,腳步前踏,阻截於前:「閣下是誰?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你們將我弟弟打得不像人型,我就要以牙還牙,找你們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