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說的哪裡話。」皇帝笑道,「您身子要緊,膳食絕不能耽擱。是兒子來晚了才是,該責該責。」
太后淡淡地瞥他一眼,沒有答話。
氣氛有點冷。
皇帝眸光微動,似乎明白了什麼,神情立刻有幾分不自然。柳色見狀連忙喚人給他添置碗筷,又說了好些逗趣話,這才哄得太后稍露笑意。
用完膳,皇帝陪著太后品茶,眼看茶也要喝完了,差不多就得走了,他終是沒忍住,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怎不見雲娘?」
太后聞言神情一冷,卻沒發怒:「哦,她啊。她身子有些不適,哀家便讓她留在自個兒殿中休養,不要出來了。」
「身子不適?」皇帝蹙眉,「她怎麼了?」
太后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怎麼,皇帝如今竟這般關心雲娘?」
他微愣,忙笑道:「兒子只是看母后喜歡她,擔心她若有事母后會難過。」
「哀家會不會難過不勞皇帝操心
。」她擱下茶盞,「我乏了,你也有事要忙,這便跪安吧。」
皇帝見她神色堅決,遂順從地起身告退。待出了長信殿,呂川這才問道:「臣見今日太后神色不對,不知發生了何事?」
皇帝淡淡道:「還能有什麼事。無非是知道了朕昨夜與雲娘……」
呂川一愣:「太后不是一貫喜歡顧娘子麼?她重得陛下寵愛,太后該高興才對啊!」
皇帝沒有答話,只是看著前方,默然不語。
母后的心思他大概猜到幾分。當初雲娘傷透了她的心,若非自己告訴她說雲娘如今已經改過自新,一心一意想侍奉她終身,恐怕她也不會再對雲娘釋懷。而自己當時之所以做那個決定,除了對雲娘有些好奇,想給她製造複雜的局面看她如何應對之外,也是為了讓母后能夠開心。
如今目的達到了,她們二人相處愉快,他卻不太愉快,甚至毫無徵兆地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幸了雲娘。母后知道後,難保不會想岔。
看她今日這個表現,看來自己的猜測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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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您覺得陛下會去看顧娘子?」柳尚宮扶著她回到榻上。
「恩。大約今日晚點就會去。」太后淡淡道,「讓他覺得,雲娘因為他的舉動而被牽累,以他的性子和如今對雲孃的興趣,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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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當晚戌時,顧雲羨正坐在案前抄寫佛經,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頭,卻見皇帝隔著半開的軒窗,靜靜地看著她。
她與他對視半晌,這才擱下筆起身行禮:「臣妾參見陛下。」聲音卻帶著一股子冷意。
他沒出聲,順著走進了殿內,然後淡淡說了聲「可」。抽過她抄寫的佛經,他隨口道:「母后說你病了。」
「是嗎?」她的聲音平靜無波,「既然太后這麼說,那麼臣妾確實是病了。」
她的回答讓他有些詫異,不由抬起頭仔細打量她,半晌忽然挑眉一笑,如春風融化積雪:「你在生氣?」
「臣妾不敢
。」她硬生生地頂回去。
「你明明就是在生氣。」他的聲音更加愉快,「你看你眉頭都蹙起來了。」
她深吸口氣,反問道:「臣妾不該生氣?」
「仔細想想,其實也應該。」他若有所思,「雖然咱們是夫妻,但昨夜我那般勉強於你,好像是不太君子。」
一句話說得她臉漲紅。憤恨地背過身,她似怨似怒:「陛下想看臣妾笑話,您的目的達到了。不過太后現在也惱了臣妾,覺得我就是個靠著她邀寵的狐媚子,想來以後臣妾也不會有多少機會出現在陛下面前了。」
「你這話說得,」皇帝靠近她,「好像很失落以後不能出現在朕面前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欲拒還迎真是一門技術活,顧娘子您辛苦了!【拍肩
看到有個妹紙說希望先不要船,但是這裡不船的話,就沒啥理由改變一下女主的現狀了。按照這個皇帝的性格設定,你可以欲拒還迎吊吊他胃口,但做得過分了他立刻就會翻臉,顧雲羨之前就已經吊得夠多了……
一切都是為了上位!上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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